貓獸人的肩膀垮下去了，他有些失望，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求人給自己一刀，被拒絕了。
“你別死，活著才有希望，我們要去海族。”
“路上不能帶人，但回來的路上會經過這片林子，如果你願意等，可以在附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我們從海族回來的時候帶上你，帶你回長尾山雀部落。”
貓獸人抬起頭看著她，“長尾山雀？”
“對，那是一個很平和的部落。”
“我，我真的可以去嗎？”貓獸人猶豫著問道。
“可以。”
他沉默了很久，才輕輕點了下頭。
“我等你們。”
沈星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墨白清在旁邊看著她，咧嘴笑了一下。
他們在原地多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繼續往東走。
又走了三天。
地勢開始往下傾斜，植被也開始變了，高大的闊葉樹越來越少。
第五天的傍晚，隊伍翻過最後一道沙石坡。
坡下面是看不到邊的灰藍色水面，一直鋪到天盡頭。
太陽正往水裡沉，那是大海。
賀凌綃站住了。
賀綾綃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已經可以剋制自己的表情了。
墨白清從後面跑上來，張大嘴看著眼前望不到邊的水面，尾巴在身後狂甩。
“這就是海？這麼大！這得裝多少水啊，賀凌綃你以前就住這裡面？你喝這裡面的水？鹹不鹹？”
賀凌綃沒理他，他深吸了一口氣，海風灌進肺裡，鹹得發苦。
“鹹。”他說。
“咱們去哪找海族？”
賀綾綃說道：“我們徑直往海邊走，會有巡邏的獸人發現我們。”
還沒走到沙灘，海水裡就翻起幾道白浪。
五個人影從水面底下升上來，海水從他們身上滑落，露出底下和人形無異的軀幹。
只是耳後到脖頸的位置覆著細密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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