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
“跟我進來。”
珊瑚殿的內部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大，穹頂上嵌著幾十顆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把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珊瑚石鋪成的地面被打磨得很光滑，人魚遊過時尾鰭的影子在上面一晃一晃的。
兩側的洞壁上掛著用海藻編織的掛毯，上面繡著海族的歷史。
最初的遷徙，第一次圍獵，和深海巨獸的戰爭，賀瑛的更替。
賀凌綃小時候曾經在偏殿的角落裡偷偷看過這些掛毯，那時候沒有人允許他靠近正殿。
賀瑛游到大殿盡頭，在一張用整塊珊瑚礁雕成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她抬手示意賀凌綃上前。
賀凌綃游到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住，卻沒有行禮。
賀瑛的眉頭動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你這幾年在哪裡？”
“長尾山雀部落。”
“怎麼去的？”
“被撿去的。”
賀瑛的聲音帶著審視，“鰲長老說，岸上那個雌性，是你的雌主？”
“是。”
“什麼來路？”
“長尾山雀部落賀瑛沈月白的女兒。”
賀瑛沉默了一會兒，沈月白這個名字在海族不算陌生，長尾山雀部落是東大陸最大的幾個部落之一，沈月白本人的名字也傳得很遠。
她點了下頭，表情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
“她對你怎麼樣？”
“很好。”
“那幾個陸地獸人呢？”
“那都是她的獸夫，也很好。”
賀凌綃眉頭緊鎖，他不覺得阿母說這些都是為了關心他。
他有些猶豫，“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的嗎？”
“你這次回來，就不用走了，海族需要你，那幾個陸地獸人，讓他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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