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記恨嗎。”
“你是少賀瑛，以後這些都會是你的。”
賀凌綃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他轉身往殿外走，“我不稀罕。我走了。”
“你以為自己還走得出去嗎。”賀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賀凌綃沒有回頭。、
但是大殿兩側的洞壁後面無聲無息地游出了幾道身影，四個高階海族，七階的氣息從四個方向同時壓過來，把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賀凌綃沒有反抗，他是治癒系，且是六階，對面是四個八階，反抗沒有意義。
一個長老從背後扣住他的手臂，另一個按住他的肩膀。
賀凌綃沒有掙扎，偏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大殿盡頭那個坐在珊瑚座椅上的女人。
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賀凌綃轉回頭，任由長老把他拖出了大殿。
“帶下去。”
賀凌綃被押著游出了大殿。
珊瑚殿外面的廣場上，幾個正在打掃的海族侍從看見這一幕，全都愣在了原地。
一個捧著海藻籃子的雌性人魚嚇得籃子脫手，海藻散了一地。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紫發人魚被四個長老押著穿過廣場。
他低著頭，紫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
他被押進了一條他從來沒有走過的通道。
這條通道在珊瑚殿的後方，入口很窄，兩側的洞壁上沒有嵌夜明珠，只有幾簇發著暗綠色熒光的海藻貼在石壁上，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通道一直往下傾斜，越走越深，越走越暗，海水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珊瑚殿區域的海水是溫的，有地熱從海底裂縫裡湧上來，但這條通道里的水冷得像從深海里直接抽上來的。
通道盡頭是一道石門，只有一整面光滑的黑色岩石。
長老把手按在石門左側的一塊凹槽上，精神力注入，石門無聲地滑開了。
門後面是一間石室，不大，四面都是黑色的巖壁，地面鋪著一層粗糙的沙礫。
角落裡有一張用石頭壘成的矮床，上面鋪著幾張已經發黴的海藻墊。
長老把他推進去，賀凌綃踉蹌了一步，站穩之後轉過身，看著石門在他面前無聲地滑上。
賀凌綃游到矮床邊坐下來，現在他被關在海底最深處的石室裡，離海面不知道有多少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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