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有姬淮野，有冷玄玉，有祁青淵，真打起來不一定輸。”
“衝個屁。”沈星辭的語氣裡壓著一層極薄的火氣。
“你連水都下不去，從這裡到海族宮殿少說幾十裡深，中間要穿過好幾道海溝。你沒有魚尾，沒有鰓，沒有避水的東西，跳進去遊不到一半就會淹死。”
墨白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是陸地獸人，五階，能在河裡撲騰幾下，但在海里跟石頭沒什麼區別。
“賀凌綃是海族，再怎麼樣，那也是他阿母，不至於對他下手。”
“至於。”沈星辭說。
冷玄玉偏頭看她。
“那個女人當年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當著賀凌綃的面殺了他阿父，你說她對他下不了手？”
沈星辭把手指間摳下來的貝殼碎片扔進海里，“她對他沒有任何感情。如果有，當年就不會做那種事。”
她的話音剛落，海面上翻起一道白浪。
一道人影從水面上升起來，灰白色的頭髮貼在腦後。
又是鰲長老。
他踩在沙灘上，海水從他袍角上滑下來，在腳下匯成一小片水漬。
他的表情和幾個時辰前一模一樣—，溫和，客氣，帶著假笑。
“沈雌主，少族長已經決定留在海族，不跟你們回去了。他讓我過來知會一聲，各位不必再等了。”
沙灘上安靜了一瞬。
墨白清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他不回去了？他親口說的？”
“親口說的。”
鰲長老的語氣篤定，“少族長是海族的人，回到海族，自然要留下。族長很高興，母子團聚，有很多話要說。各位送少族長回來，海族感念這份情誼，改日會備上謝禮送到長尾山雀部落。不過天色已晚，各位請回吧。”
沈星辭看著他，滿心疑惑。
不對勁，賀凌綃怎麼可能會這麼說？“
我不信。”她說。
鰲長老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層，“沈雌主，我傳達的是少族長本人的意思。信不信，是您的事。只是海族不留陸地獵人，各位請回。”
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目光從沈星辭身上掃過去。
他竟然眼神中帶著憐憫，“少族長說，契約的事他回來之後會想辦法解決。”
鰲長老這次轉身就走，沒再留步。
沈星辭淡淡掃了一眼冷玄玉和姬淮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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