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的骨刀往前推了半寸，刀尖刺破了他喉嚨上的皮膚。
那尖銳的疼痛讓鰲長老徹底清醒，面前的雌性是真的會讓他死掉。
“我再問一次。賀凌綃在哪裡？”
鰲長老咬著牙，“被，被關起來了……”
“他珊瑚殿後面的海底下。族長把他關起來了。”
沈星辭的手頓了一下，關起來了？他的阿母把他關起來了！
“原因。”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族長讓他留下，他不肯，他說要跟你們回去。”
沈星辭把骨刀收回來，插進腰間的獸皮鞘裡。
她低頭看著鰲長老，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
“避水珠，你身上應該有吧。”
鰲長老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想搖頭，但姬淮野的鷹爪還扣在他喉嚨上。
沈星辭沒有等他的回答，直接把手伸進他的袍子裡翻找。
在海族，避水珠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她從他腰間繫著的貝殼串上摸到了一顆拇指大的珠子，硬，圓，表面有一層釉質的光澤，捏在掌心裡能感覺到微微的脈動。
這應該就是，她把避水珠攥在手裡，站起來。
“就一顆？”她問。
鰲長老的喉結在姬淮野的鷹爪下艱難地滾了一下。
“避水珠在海族也不是人手一顆的東西，我就一顆。”
“一顆不夠。”
沈星辭把珠子攥緊，“我們有四個人。”
墨白清蹲下來，一把揪住鰲長老的袍子前襟把他從沙灘上提起來半截。
“還有沒有別的？你身上還有沒有藏？其他長老身上有沒有？說！”
鰲長老被拽得脖子上的鱗片都翹起來了，狼狽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海面上翻起一道浪。
一個人影從浪裡走出來，踩在沙灘上，豎瞳直直地盯著岸上的人，嘴角掛著一抹壓都壓不下去的怒意。
那是鐵鱗，剛才在海藻林裡攔賀凌綃的那個五階人魚。
他手裡攥著好幾顆避水珠，珠子從他指縫間漏出淡青色的光，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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