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還跟著三個人魚，一個比一個年輕，都是四階五階的，擠在窄縫外面往裡看。
四雙豎瞳在綠光裡閃著冷光，像四隻圍著石籠看獵物的貓。
“我就說他命硬，毒都毒不死。”沙牙旁邊一個四階的少年嘀咕了一聲。
“小聲點。”
沙牙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又轉過臉來看著賀凌綃。
“你還有臉回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跑回來？你趕緊滾吧，這裡不歡迎你，難不成你該真以為自己是少族長了？”
賀凌綃連表情都沒給一個。
沙牙動了怒。
“你不問問我是誰？”沙牙的聲音高了半度。
“九弟。”賀凌綃說。
沙牙的臉僵了一瞬，然後笑了一聲。
“記性不錯，鐵鱗去找你的時候你還不認識他，現在倒認識我了？怎麼，被關起來之後腦子反而清醒了？”
賀凌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可以滾了，你太醜了，我看見你就食慾不振。”
沙牙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身後那三個人魚互相看了看。
有一個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憋回去了。
沙牙的臉色冷了一瞬，又恢復了那個笑。
“你這種人本來就不該回來，你在外面待了那麼多年，在外面活著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回來。”
“你不回來，少族長的位置遲早是我的。你一個低階海獸生的賤種，憑什麼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少族長？我到現在不知道阿母究竟是怎麼想的！”
賀凌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沙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示弱太難看，往前逼了一步。
“你趕緊滾！”
“我可以走，你放了我，我現在就走。”
“那不，放了你阿母會罰我，但你也活不成了。”
“什麼意思？！”
沙牙帶著張狂的笑容，“等下看你怎麼囂張，你離開海族太久了，不知道有一種毒，下去一開始沒什麼感覺，過一個多時辰就會肚子疼。然後是胸口疼，然後是全身的骨頭疼。”
“疼到你想死，但又死不了，因為毒發的時候你的身體會一點一點麻痺，從尾巴開始，到腿，到手，到脖子，最後只剩眼珠子能轉。”
“那個時候你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躺在這裡等死。”
他停了一下，“現在你有什麼感覺嗎？有沒有開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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