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牙猛地轉頭朝她吼了一聲，“你閉嘴！這是我海族的事，你一個外族人……”
“他是我獸夫。”
沈星辭打斷他，“我們有契約。按部落規矩，傷害契約獸夫，雌主有權追究。你給他下毒，就是在傷害我的人，我有權殺你。”
沙牙的嘴還張著，語氣充滿嘲諷，“你一個三階還敢說要殺我。”
“你傷害了賀凌綃，你阿母應該也不會放過你吧。”
“阿母，”沙牙轉向賀瑛，聲音開始發抖，“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賀瑛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獵手，獵手整個人縮成一團，額頭幾乎貼到沙地上，“你親耳聽見沙牙說他在魚肉裡下了毒？”
獵手拼命點頭，額頭磕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聽見了，他說要讓少族長疼死。”
“阿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一時衝動，我只是心裡不服氣。憑什麼一回來就壓在我們頭上？我們都覺醒了，都是五階了，哪個不比他強？他除了治癒系還有什麼？”
“我以後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夠了。”
賀瑛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失望，“來人，把他待下去！從明天起，罰他去外圍巡邏一個月。”
沙牙整個人僵住了。他的手指還攥著賀瑛的手腕，然後他猛地鬆開手，跪坐在地上，整個人癱了下去。
“外圍……一個月……”他的聲音幾乎聽不清，“阿母，外圍那些怪物……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你下的毒是衝著要他的命去的，我留你一命，已經是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
幾個獵人彎腰把沙牙從地上拽起來，沙牙的尾巴拖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被拖著往通道外走。
走過沈星辭身邊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豎瞳裡翻湧著恨意。
海婆婆從裡面游出來，銀白色的長髮在水裡散著，步伐比來時慢了許多。
她的額頭上全是汗珠，在海水裡凝成一顆顆細小的水珠，順著皺紋的溝壑往下淌。
手裡握著的那枚深藍色晶石暗了一半，內部流動的光芒變得遲緩而微弱。
“毒已經清了。”海婆婆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
“體內餘毒排完了，外傷和受損的經脈也修復了。但他中毒時間不短，毒素傷到了精神海的邊緣，還需要做一件事才能讓他徹底恢復。”
沈星辭剛鬆了半口氣，聽到最後一句又提了起來。
“什麼事？”
“祭祀。”
海婆婆把晶石收回袖中，“需要舉行一場祭祀，溝通海神，藉助海神的力量穩固他的精神海。”
沈星辭的表情變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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