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鬆開了她的手腕，點了點頭，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高冷到生人勿近的樣子。
他說：“本該如此。”
沈星辭的微笑僵在了臉上。
本該如此？什麼叫本該如此？
她沈星辭好歹是他名義上的雌主，她蹲在原地，笑的破碎，“行，尊敬的神獸大人，你再不吃就涼了。涼了就又腥又硬，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沈星辭慢慢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她臉上的表情在離開姬淮野的視線範圍之後經歷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變換過程。
沈星辭在心裡把高冷神獸四個字劃掉了，重新寫上了三個字：不要臉。
墨白清從海藻葉上抬起頭，腮幫子鼓鼓的，嘴角還沾著蝦殼的碎屑，含含糊糊地問：“你怎麼了？臉色怪怪的。”
沈星辭盯著跳動的火焰，沉默了兩秒。
“墨白清，你有沒有覺得，姬淮野這個人，其實挺不要臉的。”
墨白清用力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歪著頭想了想，“他本來就不要臉啊，你看他每次打架，從來不給對手留面子，上次把那個多羅打得滿地找牙，還站在旁邊冷著臉說‘起來繼續’，人家都吐血了，怎麼繼續？這還不叫不要臉？”
“不是那個不要臉。”沈星辭說，然後擺了擺手，“算了，跟你說不明白。”
……
珊瑚殿內殿的石門從外側被合上，夜明珠的光把石桌上攤開的獸皮密信照得一片慘白。
密信是巡邏長老親自寫的，字跡潦草，用的是外圍巡邏隊緊急傳訊時才用的海藻汁。
這種汁液遇到海水不會化開，但寫的時候必須一筆寫成，沒法改。
信上寫了兩件事。
第一件：外圍火山裂縫擴大，感染怪物群被震出巢穴，少族長率陸地獸人協助外圍獵手隊擊退獸群，傷員正在轉運。
第二件：鐵鱗少爺謀殺沙牙少爺，沙牙墜入火山裂縫身亡，鐵鱗已被押回。
賀瑛把密信放在石桌上，手指在信紙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都出去。”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鰲長老躬身行了一禮，帶著侍從們魚貫退出內殿。
石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滑上，沉重的石料咬合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將殿內與殿外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殿裡只剩她們兩人。
海婆婆坐在珊瑚座椅側下方的石凳上，密信她也看了。
“火山。”賀瑛說，把密信翻過來扣在石桌上，“你三個月前占卜的時候，龜背上的紋路最後指向的是火。當時你不確定是地火還是天火，現在確定了，是地火。”
海婆婆眼中閃過狐疑，“可那麼大的範圍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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