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瑛眼中閃過不贊同，“海婆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對海神沒有信心了？我們海族世代信仰海神，你若是這般疑惑，怎麼做得好薩滿？”
“是老身唐突了。”海婆婆就要起身行禮。
賀瑛擺手攔住了，“海神既然選中了他，那他就一定能做到，稍後我會去見老祖宗。”
“也只好如此了。”
“現在還有件事。”賀瑛回過身。
“進來。”
賀瑛的聲音傳出去，石門重新滑開。
鐵鱗是被兩個人魚獵手架進來的，他的雙手被海藻繩反綁在身後，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抬起頭看見賀瑛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時，恐懼瞬間壓倒了不甘。
“阿母！阿母，不是我！是賀凌綃陷害我！他和那個陸地的雌性串通好了，不是我推的沙牙，真的不是我！阿母你要相信我！”
賀瑛看著他，目光平靜，她並不在意鐵鱗說的話。
“十幾個巡邏獵手都看到了，他們的修為不同，族群不同，和你也沒有任何舊怨，你沒什麼好狡辯的。”
“阿母！”鐵鱗往前膝行了兩步，被身後的獵手按住肩膀又壓了回去。
賀瑛繼續開口：“送回的信中，還提到沙牙一事，你殺了沙牙，甚至還想嫁禍給少族長。”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你說讓賀凌綃當少族長我就沒有再反對過，你說讓他去救人我就給他帶路！我怎麼可能害他？”
“你的品性我早就知道，你沒什麼好辯解的。”
“你的心思不純，這幾年我一直看在眼裡。你拉攏巡邏隊的人，在長老面前搬弄是非，在族人中間散佈賀凌綃的謠言。我沒有理會，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蠢到什麼程度。”
那居高臨下的眼神中竟滿是嫌惡，半點不見疼愛。
鐵鱗一顆心涼到底，“你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從小到大，我從未得到你的半點誇獎，我為海族打了多少仗，殺了多少感染怪物，你都看到了！你不能因為一個賀凌綃……”
“夠了。”賀瑛打斷了他。
她越發的不耐煩了，“我對你很失望。”
鐵鱗突然愣住了，他突然就明白了，阿母不在乎他們。
就算沙牙死了，她都沒有任何傷心。
“你真冷血……”
賀瑛微微蹙眉，“你自行了斷吧。”
“你想讓我死？！”
“是你該死。”
鐵鱗渾身顫抖著拒絕，“不要，我不要死！我明明就很有用，阿母，我對海族還有用的。”
就在這時，內殿的石門被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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