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結感染怪物的事是假的？”
“那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賀瑛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珊瑚冠在熒光藻的光芒中折射出冷冽的色澤。
“我宣佈，賀淵無罪，賀凌綃也無罪。”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賀瑛掃了一眼賀凌綃，小聲道：“現在，你滿意了？”
賀凌綃站在高臺上，一動不動。
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手在身側微微發抖，指尖攥著衣角，攥得骨節泛白。
他等了太多年，久到他以為自己已經不在意了。
但他錯了。
但當真聽見這訊息，他竟暢快不少，但又酸澀得厲害，酸到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垂下眼睛，沒有人看見他眼角那一閃而逝的水光。
在海水裡，眼淚是看不見的，這是海族最大的幸運，也是最深的悲哀。
遠處，沈星辭站在礁石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她看著高臺上那個挺直脊背的身影，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眼眶卻有一點發紅。
“他哭了。”墨白清小聲說。
“你哪隻眼睛看見他哭了？那是海水泡的。”
大會散場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按照傳統，全族大會之後必然有一場宴席，這是海族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大事商議完畢，族人要聚在一起吃一頓，既是慶祝，也是凝聚人心。
廣場上的熒光藻火堆不但沒有熄滅，反而燃得更旺了。
族人們從各自的住處搬出了儲存的食物，一張張石桌被拼在一起，上面鋪滿了海藻葉，各種各樣的海貨堆得像小山一樣。
有拳頭大的貝柱，晶瑩剔透地碼在貝殼盤裡。
有一臂長的深海磷蝦，蝦殼上還閃著幽幽的藍光。
……
墨白清站在遠處的礁石上，脖子已經伸到了極限。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廣場上那些堆積如山的食物，瞳孔放大了至少一倍。
墨白清嚥了口口水，然後又咽了一口。
“那，那怪怪的有兩個大鉗子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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