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大半夜不睡覺,摸黑跑了十里路,好不容易追蹤到一頭六階海鬣蜥,跟它打了一宿,差點被它咬斷手臂,才好不容易突破了六階……”他
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委屈,“結果你睡了個覺就八階了?”
冷玄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墨白清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不公平!!”他仰天長嘯,把棲息在遠處礁石上的幾隻海鷗全部驚飛了,“太不公平了!!”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從腰間的袋裡掏出了兩顆獸晶,三階的,品相一般,是他之前狩獵剩下的存貨。
他把兩顆獸晶一起扔進嘴裡,然後用力咬了下去。
“咔嚓。”
獸晶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沙灘上格外清晰。
墨白清鼓著腮幫子,像一隻被氣炸了之後只能靠吃東西來發洩的倉鼠,把獸晶嚼得嘎嘣響。
“等我吃完這兩顆,”他含含糊糊地說,嘴裡還嚼著獸晶碎片,眼睛死死盯著冷玄玉。
“我再去獵十顆。你等著,我馬上就七階,追平你。”
“你現在是六階,追平我應該是八階。”冷玄玉糾正他。
“那就八階!”墨白清更用力地嚼了一下,獸晶碎片在牙齒間發出更響亮的咔嚓聲。
“反正你等著!”
沈星辭坐在地上,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看向大海的方向,不知道賀凌綃此刻在幹嘛。
……
賀凌綃是被鰲長老叫醒的。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還站在沙灘上,沈星辭遞給他一隻烤得通紅的龍蝦。
墨白清在旁邊嚷嚷著不公平,冷玄玉默默地把自己的貝柱推到他手邊。
那個夢很暖,暖到他不太想醒。
但鰲長老的聲音從石門外傳來,“少族長,辰時已過,族長請您去議事。”
少族長,這三個字讓賀凌綃徹底清醒了。
他睜開眼睛,盯著石壁上那些幽藍的熒光石看了好一會兒。
是了,他現在是少族長了。
昨晚全族大會上賀瑛當著上萬族人的面替他阿父正了名,也把這個他從來不曾奢望過的頭銜正式扣在了他頭上。
那些跪在地上的族人,那些遲來多年的歉意全都真實地發生了,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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