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游到珊瑚殿附近的岔路口，鰲長老正要往側殿的方向拐，一個聲音卻從前面飄了過來。
“喲，這不是咱們的少族長嗎？”
那聲音懶洋洋的，拖著長腔，像是貓在戲弄一條已經半死不活的魚。
鰲長老停下動作，抬頭看去。
鐵鱗正靠在前方的石柱上，身後還站著幾個年輕的鮫人獵手。
都是平日裡跟他混在一起的那幾個，此刻也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怎麼搞成這樣？我聽人說你去南邊給人治病了，還不信。”
他歪了歪頭，聲音裡滿是嘲諷，“嘖嘖嘖，真是辛苦啊。不過我看你這副樣子，也不像是在治病。”
他往前走了一步，豎瞳裡閃爍著嘲弄的光芒。
“倒像是在演戲。”
鰲長老臉色一沉，“鐵鱗，你！”
“演戲給誰看呢？”鐵鱗完全沒有把鰲長老放在眼裡。
“給那些外圍的下等海族看？給我阿母看？怎麼，當上少族長的第一天就急著演戲了？治癒系大善人，捨己為人，感天動地，這套路也太老了吧。”
他身後的幾個鮫人獵手發出了幾聲應和式的嗤笑。
“以前怎麼沒見你去治？”鐵鱗越說越來勁。
“現在當上少族長了，忽然就有覺悟？忽然想起來自己是個治癒繫了？”
他停下來，湊到賀凌綃耳邊，“你就是在演戲。”
“如果真為了族人好，你怎麼不去外圍？”
鰲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剛要開口呵斥，一個聲音從鐵鱗背後傳了過來。
“我說誰在這裡放屁，原來是你啊。”
沈星辭帶著墨白清走了過來，她身上還帶著沙灘上的海風氣息，避水珠在她身周撐開一層透明的氣膜。
鐵鱗轉過頭看見是她，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了起來，正要開口說什麼，沈星辭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叫鐵鱗是吧？我記性不太好，上次罵過的人一般懶得記名字，不過你既然主動湊上來，那我就破例再記一次。”
她歪了歪頭，打量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海蟑螂，“你說誰在演戲？”
鐵鱗嘴角動了動，“呵，一個陸地雌性也……”
“一個陸地雌性怎麼了？”
沈星辭往前逼了一步，“我一個陸地雌性都知道，別人拼命救了十個族人之後應該說什麼，你一個海族少爺不知道？要我教你嗎？說‘謝謝’，說‘辛苦了’，你阿母沒教過你？”
鐵鱗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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