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鱗看見他們走過來，意味深長。
“喲，少族長來了，我還以為你得再歇半個時辰呢，畢竟剛才可是累得不輕，嘖嘖嘖，該不會是和雌主安撫了一下吧？”
他身後的人魚獵手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你找死。”賀凌綃冷著眼就要出手。
沈星辭忍下心中的噁心，先攔住了他，對鐵鱗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鐵鱗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上次被這個陸地雌性罵得啞口無言的心理陰影顯然還在。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什麼問題？”
“你們族長派你帶路，是不是也指望你用這張嘴去把火山罵退？要是嘴皮子能救命，你現在應該已經是海神了吧？”
墨白清在她身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星辭繼續說：“你要是閒得慌就去外圍幫忙，再廢話幾句就滾開，在這兒杵著跟根海帶似的，擋路。”
“好厲害的嘴，但也不過是個三階的廢物！”
“別再磨嘰了，帶路。火山口那邊還有人等著救命，你在這裡廢話多一些，那邊可能就多死一個人，你是想多死幾個獸人嗎？鰲長老，別忘了待會回去跟你們族長說這件事。”
一聽這個，鐵鱗恨恨地咬了咬牙，“跟上，走丟了我可不管。”
他轉身的動作很猛，尾鰭攪起一股渾濁的水流，正好朝著沈星辭的方向掃過來。
這不是一個攻擊性的動作，但絕對是一個粗魯的挑釁。
在海底，用尾鰭掃水潑人是一種極其輕蔑的行為，相當於在陸地上衝人臉上吐口水。
然而那股水流還沒碰到沈星辭的避水珠氣膜，就在半路上凝住了。
冷玄玉站在沈星辭身後半步的位置，周身的氣息在那一瞬間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八階。
那股氣息如同深海中最沉的暗流，鐵鱗身後的幾個人魚獵手同時往後退了兩步，臉上血色盡褪。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甚至腿一軟，險些跪下去。
鐵鱗的表情在一瞬間變了。
八階。
和他阿母一樣的八階，在海族，八階意味著可以擔任族長，這是他一輩子嚮往的高度。
而沈星辭身邊，有兩個。
鐵鱗慢慢轉過身去繼續帶路，但他的心裡在翻江倒海。
八階，那個冷臉的獸人居然八階了。
上次見面的時候他明明還是七階，怎麼才過了幾天就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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