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頭旗魚背上都綁著海藻編織的鞍具,鞍具上連著幾根粗壯的海藻繩。
“少族長,族長吩咐了,這些旗魚是腳力最好的,從這兒到外圍平時要三個時辰,騎旗魚用不了半個時辰。還有這個……”
那長老從懷裡掏出幾顆避水珠遞給沈星辭,比之前給的那些品相更好,“族長特地說給你們用的,隔水時間更長。”
沈星辭接過珠子,在手裡轉了轉。
賀瑛那張冷漠的臉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這個女人,大概是因為他們過去能幫忙,也給了珠子給了旗魚。
她自己先含住一顆,而把另外三顆分別給了墨白清,冷玄玉和姬淮野,緊接著翻身騎上了一頭旗魚。
旗魚破開水流的速度快得驚人。
海底的景色從身旁掠過時只剩下模糊的色塊,在眼前一閃就被甩到身後。
沈星辭趴在旗魚背上,雙手攥著韁繩,避水珠的氣膜在她身周穩穩地撐開一層透明的屏障。
只是越往外圍的方向遊,海水越暖。
起初只是微微的溫熱,後來熱浪一股一股地從前方湧過來。
避水珠的氣膜表面開始泛起極細的波紋,那是高溫海水撞上氣膜時被彈開的痕跡。
海水開始變色了。
從深藍變成了灰藍,又從灰藍變成了渾濁的灰白色。
旗魚在一片高地後面停了下來,鐵鱗翻身跳下坐騎,難得沒有嬉皮笑臉。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用魚鰾封著的獸皮紙展開,上面用海藻汁畫著歪歪扭扭的路線和圈。
那是海婆婆給的,標註了所有被困族人的位置。
賀凌綃翻身下了旗魚,游到鐵鱗旁邊,偏頭去看他手裡的獸皮紙。
鐵鱗把獸皮紙往懷裡一收,語氣又恢復了慣常的傲慢:“看什麼看。海婆婆讓我帶隊,這圖我拿著就行,你跟著走,該救人的時候救人,別拖後腿。”
賀凌綃懶得跟他爭,轉身朝沈星辭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在高處等著。
沈星辭沒有跟上去,她從旗魚背上翻下來,腳踩在發燙的沙地上,隔著避水珠的氣膜都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熱度。
她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這片高地的邊緣,視野忽然開闊了。
遠處大約幾里之外,一道巨大的裂縫橫貫海底,裂縫邊緣翻湧著暗紅色的岩漿,把海水燒得扭曲變形。
岩漿從裂縫裡湧出來,碰到海水的瞬間凝成黑色的岩石。
裂縫上方翻湧著濃黑色的火山灰,和海水混在一起形成黑色雲團。
火山的主噴口在更遠的地方,但那道裂縫已經足夠讓人後背發涼。
“那邊,石洞裡有六個傷員,火山噴發的時候被塌下來的石頭堵在裡面了,好在洞口沒封死,還有氣兒,少族長,請吧。”
賀凌綃沒理他,徑直朝那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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