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告訴他那邊有幾個重傷員，快不行了，讓他趕緊過去救治。那個地方我選好了，在一處斷崖邊上，斷崖下面就是裂縫，岩漿就在底下翻著。你提前埋伏在那裡，趁他不注意……”
他做了一個往下推的手勢。
沙牙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猶豫，但也只有一瞬。
“行，但是你確定他會一個人去？”
“不確定。”鐵鱗聳了聳肩。
“他那幾個陸地獸人跟得太緊，尤其是那個八階的狐狸，鼻子比鯊魚還靈。不過我可以想辦法把他們分散開。外圍這麼大，傷員到處都是，他們總不能一直擠在一起救人。”
他說著，從腰間摸出一顆獸晶，隨手拋給沙牙。
沙牙抬手接住，低頭一看，是一顆四階獸晶，品相還不錯。
“什麼意思？”
“給你補補。”鐵鱗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的沙粒。
“你這三天在外圍肯定沒好日子過，精神海怕是見底了吧？待會兒要動手，總得有點力氣。這顆四階獸晶夠你恢復七八成了，別說我不夠意思。”
沙牙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獸晶，拇指在晶石光滑的表面上摩挲了兩下。
然後他把獸晶塞進嘴裡，咬碎，嚥了下去。
一股溫熱的精神力從胃袋裡散開，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久違的力量重新在體內流轉，乾涸的精神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滿。
“謝了。”他睜開眼，豎瞳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不用謝。”
鐵鱗轉身往洞口游去，背對著沙牙揮了揮手，“記住，斷崖邊，我會把他的行蹤告訴你的人。事成之後，少族長的位子，咱們再各憑本事。”
他的尾鰭攪起一股渾濁的水流，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
沙牙靠在石壁上，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的精神力越來越充盈。
賀凌綃，這一次，你逃不掉了。
鐵鱗出來後，沿著原路返回，看上去就像只是去解了個手。
“都治完了？”他掃了一眼石洞裡已經全部處理完傷口的六個傷員，挑了挑眉。
“少族長果然名不虛傳，這效率，比巫醫快多了。”
賀凌綃坐在石洞口的礁石上休息，臉色還有些白，聽見鐵鱗的諷刺，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星辭站在他旁邊，看見鐵鱗回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鐵鱗，你剛才去哪了？”
鐵鱗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毫無破綻，“去前面探了探路。海婆婆在獸皮紙上標了十幾處有傷員的位置，我得先確認哪幾處最急，好安排路線。怎麼？你對我去哪這麼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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