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海族的獵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但在他們到達之前，每一息都可能有人死。我建議咱們分成幾組，同時去不同的區域搜救，這樣效率最高。”
冷玄玉靠在礁石壁上，白眸裡沒有任何表情。
姬淮野盤腿坐在一塊平坦的礁石上，閉著眼睛，像是對這一切都不感興趣。
墨白清倒是站直了身體，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表情。
“怎麼分？”墨白清問。
鐵鱗低頭看了看獸皮紙，手指在上面點了幾個位置。
“從這裡往西大概三里，有一片被火山灰埋了的居住區，那邊的石洞塌得最嚴重。鰲長老之前說過，那片住的大多是低階海族的家眷，老人和幼崽多。你速度快，力氣大，去那邊搬石頭救人最合適。”
墨白清轉頭看了沈星辭一眼，沈星辭微微點了一下頭。
“行，我去。”墨白清說。
“兩位八階。”鐵鱗的目光轉向那兩個氣息最讓他忌憚的人，“東南角有一片珊瑚林，那裡困了二十幾個獵手。火山噴發的時候他們在那邊巡邏，現在被倒塌的珊瑚樹困住了。你們兩個都是八階，相對容易一些。”
冷玄玉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沈星辭。
沈星辭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鐵鱗，“他們去了，我怎麼辦？”
“你和少族長自然是在一起。”鐵鱗的語氣理所當然，“他要救人，你要陪著他，這不就是你們來的目的嗎？我會帶你們去傷員最集中的那片區域，那邊有十幾個剛從塌方里被挖出來的重傷員，情況很不樂觀，巫醫們束手無策，只能指望他的治癒繫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裡很安全，你該不會怕死吧？”
沈星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息。
“好。”她說。
冷玄玉從礁石壁上直起身來，經過沈星辭身邊的時候，他的指尖極輕地在她手腕上敲了兩下。
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意思是：“小心”。
沈星辭回敲了一下，意思是：“知道”。
冷玄玉和姬淮野跟著鐵鱗安排的一個獵手往東南方向去了。
墨白清跟著另一個獵手往西邊去了，只剩下沈星辭，賀凌綃，鐵鱗，還有鐵鱗身後那個始終沉默的瘦高人魚。
“我們也該走了。”鐵鱗轉身朝北邊游去，“跟上。”
沈星辭扶著賀凌綃站起來，他休息了這一陣，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眼裡的疲憊還是掩不住。
他攥了攥她的手，掌心是涼的。
“沒事。”她低聲說，“我跟著你。”
鐵鱗帶著他們一路往北遊，海水越來越渾濁，火山灰在水裡翻卷成灰黑色的霧團，能見度不到三丈。
腳下的海底地形開始變得陡峭，沈星辭一邊遊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地形。
她注意到腳下的岩石越來越陡，往右側延伸出一片斷崖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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