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的溫度會很高，可不是一個三階獸人能受得了的，你死了，他們都得死。”
賀凌綃眉頭緊鎖，“你在這待著也行。”
“哼，我不信他這麼好心，他巴不得我死才對。”沈星辭一臉諷刺。
鐵鱗語氣冷漠，“在這裡，賀凌綃死了可對我沒好處。”
“你在這等著，你在那我才會分心。”賀凌綃正色道。
沈星辭盯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兩息。
“行。”她說，“那你小心。”
賀凌綃朝她點了點頭，轉身跟著鐵鱗游去。
一個人魚獵手半靠在洞口，整條左臂被落石砸得變了形，骨頭茬子從皮肉裡戳出來。
他疼得滿頭是汗，但神志還算清醒，看見賀凌綃就開始嚎：“救救我，我的手廢了！”
洞口往裡還有兩個人。
一個螺女仰面躺在海藻墊上，半邊貝殼碎了，裸露的軟體上全是燙傷的焦痕。
“少族長，先救她，她的殼碎了。”門口那個斷臂的人魚用另一隻手指著螺女，“我還能忍。”
賀凌綃在螺女身邊蹲下來，開始治療。
治完螺女，賀凌綃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沒有停，轉身去治門口那個斷臂的人魚。
斷骨復位，碎骨拼接，斷裂的血管一根一根接回去。
人魚的嚎叫聲漸漸變成了粗重的喘息，最後變成一句沙啞的：“謝謝”。
治完兩個，賀凌綃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遊向最裡面那個胸口受傷的人魚。
這個人魚和前面兩個不一樣，他睜著眼睛，一直在看賀凌綃。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賀凌綃伸手去解那些海藻帶子。
就在這時，那個人魚張開了嘴。
他的嘴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幅度猛然張開，下頜幾乎脫臼。
緊接著一股灰綠色的氣體從他嘴裡湧出來，在海水裡炸成一團渾濁的霧，直直地噴在賀凌綃臉上。
腥甜。
賀凌綃只來得及感覺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在鼻腔裡炸開，然後整個精神海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穿。
他的眼前驟然模糊，身體晃了兩下，單手撐住石板地才沒有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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