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刺殺少族長？”鐵鱗的聲音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斷崖下面就是岩漿，你這一刀下去，是想讓少族長死無葬身之地嗎！”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沙牙，嘴角卻微微往上翹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沙牙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忽然明白了，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各憑本事。
鐵鱗給他那顆獸晶的時候就沒打算讓他活著。
管他今天有沒有得手，毒都會發作。
如果他殺了賀凌綃，他就是弒殺少族長的叛徒，鐵鱗會親手大義滅親，踩著兩具屍體登上少族長的位子。
如果他沒殺成，毒發身亡，鐵鱗也解決了自己這個敵人，
沙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另一隻手指向鐵鱗，“是你……”
鐵鱗往前跨了一步，他的臉離沙牙很近，近到除了沙牙之外沒有任何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背對著所有人，面對著沙牙，嘴無聲地張合了一下。
沙牙看清了那句話。
“趕緊去死。”
沙牙的嘴裡湧出第二口黑血，然後，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人動了。
是那個剛才被賀凌綃治過傷的人魚，他噴完毒氣之後就躺在石板上沒有動過。
所有人都以為他在毒氣之後耗盡了力氣，陷入了昏迷。
他沒有昏迷。
他睜著眼睛，一直睜著，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的雙臂張開，一把抱住沙牙的腰，撞向石縫。
石縫下就是斷崖，而後是翻湧的岩漿。
鐵鱗站在洞室中央，洞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過了十幾息，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那道石縫。
面朝著洞口方向那十幾個剛剛趕到，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的海族獵手。
他猛地指向賀凌綃，大叫道：“少族長殺了沙牙！！”
那十幾個海族獵手同時變了臉色，不可置信地看向賀凌綃。
鐵鱗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沙牙是我的兄弟！你為什麼這麼做？”
“我知道你和沙牙有舊怨，從你們小時候起就不對付，你恨他，但也不必趕盡殺絕吧？”
賀凌綃站在洞室中央，並未說話，而冷玄玉也像是看戲一樣看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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