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說兩句，”沈星辭忍著笑，“說越多越熱。”
“我說出來就不熱了！這叫發洩！你又沒有一身毛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她站起來，“我去看看賀凌綃那邊還有沒有要幫忙的。”
沈星辭走到賀凌綃身側的時候，他正靠著一塊被岩漿燒得發黑的礁石，閉著眼睛，呼吸很慢。
他的嘴唇還是白的，眼角下面掛著一圈淡青色的痕跡，是連續不斷使用治癒力之後精神海透支留下的印記。
他那隻完好的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睡過去的前一秒還在想著什麼事。
她沒有叫他，只是在他旁邊蹲下來，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浸溼的碎髮撥到一邊。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額頭時，他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
那雙藍眼睛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疲憊，但看清是她之後，眼底柔軟起來。
“你看起來像是三天沒睡覺。”
沈星辭說，聲音壓得很低，不想驚動旁邊正在休息的傷員。
“沒有三天，也就兩天。”賀凌綃扯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在安慰她。
“沒事，反正都要回去了。回去之後好好睡一覺，人魚在海里恢復的很快，幾天就能恢復。”
他說得輕鬆，但沈星辭知道治癒系異能消耗的不只是精神力。
“那就好好休息，”她說，“回去我給你烤蝦吃。”
“好。”賀凌綃低下頭，用手背揉了揉眼角。
遠處的火山灰還在慢悠悠地往下飄，緊接著遠處忽然響起了一聲尖銳的螺號。
沈星辭猛地抬起頭。
灰霧深處，十幾雙黃綠色的眼睛正在快速逼近，跑在最前面的那頭感染怪物肩高接近兩丈。
它的速度極快，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已經衝到了外圍防線，一爪子拍上去，新壘的防線頓時裂開一道半丈長的豁口。
“又來了！”墨白清從地上一躍而起，“有完沒完了還！”
巡邏長老已經在高聲調派人手，獵手們紛紛拔出骨叉衝向豁口。
冷玄玉睜開眼，白眸裡寒光一閃，整個人從礁石上掠了出去，人在半空中已經化出狐尾，幻境屏障在防線前面鋪開。
姬淮野也從礁石上站起來，右手化出鷹爪，赤金色的火焰從指縫間湧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感染怪物的突襲吸引過去了。
而沈星辭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是一個小小的啼哭聲。
她轉過頭去，透視能力睜開，裂縫邊緣的岩石被火山灰濛得模糊不清，越過那片亂石堆，一直看到裂縫最邊緣的那道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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