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淮野從更遠一些的地方走過來,他的右手還保持著鷹爪的形態,爪尖上沾著感染怪物的碎肉。
赤金色的火焰在指縫間跳動了幾下,把那些髒東西燒乾淨了,然後才緩緩變回人手的模樣。
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幾分,但神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巡邏長老正在指揮獵手們清理戰場,把沒死透的補上最後一刀,把傷員往安全區轉移,幾個年輕獵手在修復又被撞出一道豁口的珊瑚牆。
墨白清喘夠了,從礁石上跳下來,一邊甩著手臂一邊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從冷玄玉掃到姬淮野,又從姬淮野掃到正在給傷員分冰藻泥的巫醫學徒,然後他皺了皺眉,又掃了一遍。
“沈星辭呢?”
賀凌綃正蹲在一個剛被抬出來的傷員旁邊檢查傷口,聽見墨白清這句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也往周圍看了一圈。
“她剛才不是和你在一起嗎?”他問墨白清。
“沒有啊,”墨白清撓了撓後腦勺,尾巴在身後不安地甩了一下,“感染怪物衝過來之前她還蹲在你旁邊呢,後來打起來了我就沒注意了,我以為她跟你在一起。”
“我以為她去找你們了。”賀凌綃的聲音沉了一分。
他們對視了一眼,墨白清和賀凌綃幾乎同時動了,一個往左一個往右,開始沿著廢墟邊緣快速搜尋。
“沈星辭!”墨白清的嗓門在火山灰瀰漫的海水裡炸開,驚得幾個正在搬石頭的獵手同時回頭看他。
沒有人應。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急。
賀凌綃把她剛才待過的幾個位置全部搜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人。
冷玄玉從礁石上直起身來,白眸裡最後一絲疲憊也在這一刻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冷的銳利。
姬淮野用精神力掃過整片廢墟,神獸血脈的感知力比八尾天狐更加霸道,範圍更廣,穿透力更強,連岩層下面的空洞都能探到。
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姬淮野睜開眼睛,“沒有,到處都沒有她的氣息。”
墨白清跑回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半點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外圍的獵手說沒看見她,傷員那邊也沒有,巫醫那邊也沒有。我把東邊那片塌方區翻了一遍,她也不在那裡。”
四個獸夫同時沉默了。
巡邏長老是在墨白清第三次把同一塊廢墟翻了個底朝天的時候趕到的。
他原本在防線豁口那邊清點感染怪物的屍體,一個獵手踉踉蹌蹌地衝過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他頓時一臉緊張。
那個陸地雌性失蹤了,而且是憑空消失了。
如果她出事,不,這個念頭他連想都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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