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明明跑出去了，她甚至能清楚地記得那團光包裹住她全身時的觸感但此刻她站在原點，一步都沒有動過。
那個雌性的眼神變了，多了一抹被冒犯之後的不悅。
沈星辭繼續開口，“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但外面的海族正在遭受火山和感染怪物的雙重夾擊，有很多人受傷，有人在等我回去救他們，我必須回去。”
那個雌性聽完之後，輕輕擺了擺手，像是拒絕。
沈星辭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這個人把她從斷崖邊弄到這裡來，又不讓她走，但又沒有傷害她。
不是感染怪物，不對，也許她以為自己是海族？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避水珠的氣膜還掛在脖子上，身上穿的是海底帶下來的衣服，頭髮上還沾著火山灰。
如果對方和海族有仇，把她當成了海族人，那扣著她不放就說得通了。
“我不是海族人。”她往前邁了一小步，雙手攤開，做出一個沒有敵意的姿勢。
“你看到了，我沒有魚尾，沒有鱗片，我不是人魚。我是陸地獸人，長尾山雀部落的。我跟海族沒有關係，我只是下去幫忙救人的。你放我走，我不會帶任何人回來找你的麻煩。”
她說得很誠懇，甚至還擠出了一個儘量友善的微笑。
那個雌性看著她的眼神和剛才一模一樣，困惑，好奇，以及某種她完全讀不懂的深沉。
她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如果聽懂了，為什麼不回答？
那個雌性沒有給她繼續揣測的機會，她轉過身去，袍角在硬土地面上拖出一道極輕的悉索聲。
她朝山洞深處走去，走過火把的時候，抬了一下手。
緊接著，火把滅了。
黑暗再次像一隻巨手從四面八方同時合攏，把沈星辭攥在掌心裡。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黑暗中咚咚地響著。
那個雌性已經走了，但沈星辭知道，那個雌性還沒有走遠。
她就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在黑暗中安靜地注視著她。
在海底的最深處，有一個隱蔽的山洞，藏在海族最深處已經很久了，幾百年都沒有人發現它的存在。
洞外是八階獸人做的障眼法，自然不會有人發現。
而此刻的洞口，站著一個人。
賀瑛已經足足等了將近兩個時辰了，老祖宗並非前任族長，甚至她從未當過族長。
她是海族活的最久的一條人魚，她活了三百年多年。
這三百年來，她一直生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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