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來,是為了保住賀綾綃。
至於鐵穆交代的那個地方,她本來也要去,鱗片的主人和三百年前的占卜有關,和老祖宗口中那個“海魔”有關,沈星辭失蹤的去向正好和她要追查的線索重合。
至於這片鱗片的來歷,她沒有必要解釋,也沒有興趣解釋,解釋了又怎樣?
讓他們知道鐵穆和感染怪物勾結了?讓他們知道海族內部曾經出過叛徒?
無關的事,一個字都不必多說。
遊在前面的賀瑛忽然停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形,一道低矮的珊瑚脊,脊背上有一塊被火山灰覆蓋的圓形石板,石板上隱約能看到幾道刻痕,被歲月磨得幾乎看不清了。
鐵穆交代的位置就是這裡。
她蹲下身,拿出鱗片在石板上敲了三下。
三下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墨白清剛想說“是不是敲錯了”,腳下的岩石忽然震了一下。
裂隙中走出一個人影。
那人身形高大,比賀瑛高出大半個頭,獸皮衣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瘦削的下巴和一雙薄得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
“賀族長。”他說。
“我認得你。”他說,“幾十年前你就是八階了,現在還是八階,看來海族這些年的光景,實在不怎麼樣。”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然後他的目光掠過了賀瑛身後的那幾個人,他的話音忽然頓住了。
他看到了冷玄玉,八條銀白色的狐尾收攏在身後,八階。
他又看到了姬淮野,那人捂著口鼻站在最後面,但他的瞳孔是赤金色的,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是神獸,又一個八階。
他退後了半步,轉身就要走。
姬淮野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從隊伍最後面掠到最前方,右手化出鷹爪,赤金色的火焰從指縫間湧出來,把他面前的海水燒得嗤嗤作響。
他擋在那人身後,赤金色的瞳孔在暗綠色的光芒中亮得灼人。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鷹爪微微張開,火焰在指尖跳躍,警告的意味不言自明。
那人被迫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姬淮野。
他歪了一下頭,打量著姬淮野,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一個八階中級還沒到的小崽子,也敢攔我?”
姬淮野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在哪。”
那人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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