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暫時放棄追根究底。
這個雌性的嘴巴比冷玄玉還緊，不想說的問題無論問多少遍都不會回答。
她換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你能不能別再把我丟在這麼黑的地方？你把火把滅掉之後，這裡什麼都看不見，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這裡是哪裡？是你的山洞嗎？還是你把我關在什麼地牢裡了？”
那雌性低頭看著她，靜了一瞬，然後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這裡不是山洞，也不是地牢。”
她抬起右手，指尖朝上，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一道極細的銀光從她指尖綻開，像水面的漣漪一般朝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銀光所過之處，黑暗一層一層地褪去，露出黑暗之下的真實。
沈星辭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一片極其廣闊的空間，沒有洞壁，沒有岩石，沒有任何她想象中的山洞構造。
她腳下踩的不是土壤，而是漂浮在虛空中的某種透明而堅固的地面。
頭頂是一片不見邊際的穹頂，沒有日月星辰，卻有無數細碎的光點在穹頂深處明滅閃爍，像是被凍結在時間之外的螢火。
周圍沒有牆，沒有任何邊界，這片空間延伸到視線盡頭，與那片星穹融為一體。
空氣是靜止的，卻並不沉悶。
溫度是恆定的，不冷也不熱，像是一個巨大的，沉睡著的生命體內部的體溫。
“這是我的異能。”那雌性的聲音從她身旁傳來，依舊是那種慵懶而漫不經心的語調。
“莫非是空間？”
“不，我的異能是一個容器，我可以把任何東西帶進來。”
沈星辭暗自咂舌，這聽起來比她的空間儲存異能可要高階的很多。
她的空間可做不到這樣，難道她也是九階？
“我要出去了，我不能長時間呆在這。”那雌性說完便消失了。
而這次，黑暗沒有降臨。
墨白清跪在地上，懷裡抱著賀凌綃，渾身都在發抖。
“救救他！冷玄玉！姬淮野！你們救救他！”他的聲音已經劈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暴雨裡嚎叫。
冷玄玉是第一個衝到的。
他在墨白清身邊蹲下來，一隻手按在賀凌綃的胸口上，八階精神力極細極密地探進去。
他的白眸死死盯著賀凌綃胸口那塊正在擴散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活的，從碎片的落點開始往外蔓延，細如髮絲，在皮膚下面蜿蜒爬行。
每爬過一寸，周圍的血管就會變成一種不祥的暗紫色。
他能感覺到那股邪氣在賀凌綃體內橫衝直撞，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困獸，每一次衝撞都在撕裂經脈，灼燒精神海的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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