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清猛地抬起頭,“可是沈星辭……”
“有我們。”冷玄玉打斷了他。
墨白清張了張嘴,他的爪子還攥著賀凌綃的衣袖,他看看冷玄玉,又看看姬淮野,兩個八階,一頭八尾天狐,一頭神獸血脈。
他只有六階,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任何忙。
他咬了咬牙,鬆開賀凌綃的衣袖,站起來,跟著抬擔架的獵手跳上了旗魚。
兩頭旗魚載著墨白清和昏迷的賀凌綃朝海溝深處疾馳而去,尾鰭攪起的水流在火山灰瀰漫的海水裡劃出兩道長長的白色尾跡,很快就消失在了灰霧深處。
冷玄玉轉過身來。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刀,把刀尖對準了賀瑛。
周圍的巡邏獵手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幾個年輕獵手下意識地拔出骨叉,被巡邏長老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長老自己也沒有上前,他知道在這種距離下,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只會讓那把刀更快地刺進去。
“你應該從最開始就沒有想救她。”冷玄玉冷聲道。
“你是為了抓那個男人,又怕海魔在附近,所以故意讓我和姬淮野幫你,是不是。”
賀瑛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刀,抬起頭,看著冷玄玉那雙狐狸眼,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真聰明,不過我確實不知道她在哪。”她說,語氣十分坦然。
冷玄玉的白眸裡寒光驟盛,“你竟然利用我們!”
“利用?”賀瑛自嘲的笑了笑,“我連自己的兒子都能利用,你們有什麼不能利用的?”
冷玄玉的八條狐尾炸開,周圍的海水被他驟然爆發的威壓推出了一個直徑丈餘的真空圈。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刀刃往前遞出。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姬淮野的手。
他的鷹爪形態剛剛退去,手指還是人手的模樣。
“鬆手。”冷玄玉沒有回頭。
姬淮野沒有松,“她不會讓沈星辭出事。”
“她要確保賀凌綃的安全。”
冷玄玉突然冷靜下來,是的,雌性若是死了,她的獸夫一個都活不了。
這是刻在每一個獸人精神海深處的鐵律,是契約締結時烙印在生命本源裡的規則,沒有人能打破,也沒有人能繞過。
賀瑛再怎麼不在乎沈星辭的死活,她不能不在乎賀凌綃的死活。
賀凌綃是海神選中的人,是三個月後那場滅頂之災唯一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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