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魔蒼流還活著。”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賀瑛,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海魔蒼流。
這個名字在座的人都聽過,從他們阿母的睡前故事裡,從薩滿殿的壁畫上,從代代相傳的祭文中。
一個曾經和海神之位只差一步之遙的治癒系天才,墮魔叛族的九階罪人。
三百年來,這個名字一直只是傳說,只是壁畫上那道歪歪扭扭的黑色線條,只是嚇唬不聽話幼崽時用的名字。
而現在這個名字活了,還在他們的海域裡現身了。
“蒼流的邪氣已經到了九階中級,不過,”
她話音一轉,“我們也不是毫無準備,三百年前的海族薩滿和族長預示了今天的事情,拼盡全力保住了一位九階族人,而她已經去了海魔的藏身之地。”
螺長老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那我們,”
“慌什麼。”
“蒼流的邪氣已經到了九階中級,老祖宗只能拖住,殺不了他。”
“他究竟想做什麼?”
“很明顯,他想趁著這次浩劫的機會,取代海神,幾百年了,他依舊賊心不死。”
“還沒有到絕境,海神已經回應了少族長,說明海神沒有放棄海族。那幾個陸地獸人在外圍不要命地幫我們救人,如果連我們自己都放棄了,他們為什麼要替我們拼命?”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你們是海族的長老,是這上萬條命的柱子,柱子倒了,屋頂就塌了。”
“現在不是討論有沒有希望的時候,是怎麼讓更多的人活下來,撤離分七組,各領一區。”
賀瑛轉向鯤長老,“鯤長老,我給你十頭旗魚和三十頭海豚,運輸序列排在第一位。吃的和藥材能帶多少帶多少,優先保證傷員和老弱的用量。”
“螺長老,你負責東區三個聚居區。那裡離外圍最近,水溫已經比正常值高出好幾度,那裡的族人正在承受高溫的折磨。你手上的獵手全部調上去,不夠的來找我調,明天日落之前東區必須全部清空。”
“鮫長老,南區收容洞的傷員全部歸你……”
賀瑛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一切,幾乎把每個地點都顧慮到了。
賀瑛站在珊瑚座椅前方,看著面前這七張面孔。
賀瑛忽然彎下腰,雙手交疊在身前,朝七位長老深深地行了一禮。
“諸位長老,海族數千年的基業,上萬條族人的性命,現在交到你們手上了,拜託了。”
鯤長老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也彎下腰,朝賀瑛還了一禮。
緊接著七位長老同時彎下腰去,沉默的彎腰和轉身。
石門重新滑開,七位長老魚貫而出。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賀瑛站在原地,看著七位長老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