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撐一息，他們就能多活幾個。
邪氣團射出的那一瞬間，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束從她掌心射出，將邪氣團戳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邪氣團從中間裂開，朝兩側偏移，擦過她們的身體轟在身後的深坑邊緣。
深坑被轟塌了小半邊，蒼流皺了皺眉。
他能感覺到，他的邪氣正在被那股神力一點一點地消磨。
“老不死的。”他低聲罵了一句。
就在他準備繼續追擊的時候，腳下的海底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蒼流低下頭，那隻獨眼穿透渾濁的海水和翻湧的泥沙，看到了岩層深處正在發生的事。
那道覆蓋整個外圍區域的巨大火山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而在岩漿海的正中心，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氣泡正在緩慢上浮。
那是地底深處的毒氣，在岩漿的加熱下膨脹到了極限，隨時可能衝破最後那層薄薄的巖壁噴湧而出。
蒼流抬起頭，嘴角那半邊的弧度拉得更大了。
“看來不用我動手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海神意志，忽然笑了出來。
“你的海族都快徹底覆滅了，你還不趕緊去救人？”
他歪了一下頭，“在這裡跟我拼命有意義嗎？你覺得你能贏我？你連我的邪氣都逼不退。等火山噴發的時候岩漿從他們腳底下炸出來，那些小崽子們連慘叫都來不及喊完就會被煮成熟肉。”
海神意志握著長矛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蒼流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殺不殺你已經不重要了。”他說，“我就是想看著你死，看著你們海神一脈徹底死絕。你自己選，是留在這裡繼續跟我不痛不癢地打，還是去救那些還活著的海族崽子，時間可不多了。”
他攤開雙手，往後退出幾步，讓開了一條路。
他在用三百年積攢下來的怨恨和惡意，一點一點地碾碎她作為神之意志的尊嚴。
他要她親口承認自己無能為力，要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地逃竄，要她揹負著救不了的族人的亡魂活到神力的盡頭。
老祖宗大聲說道：“不必理會他！海族已經在全面撤到海岸了。”
海神意志站在原地，“海神從未放棄海族。”
她手中的長矛重新凝實，“我也從未放棄。”
她往前邁了一步，長矛直指蒼流。
蒼流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他盯著海神意志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全都白說了。
“好。”他說，“那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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