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滾，我就放了你們。”
可她們誰都沒說話，靜靜地等著。
蒼流看出了她的意圖，咧嘴笑了一下。
“瘋了。”他說，“果然是瘋了。”
“聽著。”他說，“你們海族現在還沒死絕，是因為我還沒動手，等我把你弄死，我就去把他們全殺了，一個不剩。”
他伸手指了指海族聚居區的方向。
海神意志的動作頓住了。
她跪在碎石堆上，低著頭。
他收起海蛇虛影，轉過身去。
他現在暫時不想殺她，或者已經不需要親手殺了，她受了這麼重的傷，剩下的神力撐不了多久。
等火山噴發的時候，她要麼選擇和海族一起死，要麼看著海族死光之後自己消散。
怎麼選都一樣。
他往前邁了一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盯著那片水域看了幾息。
“差點忘了。”他說，“還有一隻小蟲子躲在旁邊看戲。”
墨白清趴在一塊半塌的礁石上，爪子扣著石縫，尾巴在身後不安地甩來甩去。
他的耳朵豎得筆直，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空氣裡嗅到了什麼讓他渾身發毛的東西。
“你們感覺到了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裡翻湧著壓不住的焦躁。
賀凌綃站在他旁邊，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感覺到了，
是海流。整片海域的海流都在朝同一個方向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海底深處張開了巨口，正把方圓數百里的海水一口一口地往裡吞。
冷玄玉站在廢墟邊緣，八條狐尾全部展開，銀白色的毛髮在渾濁的海水中微微顫抖。
他的感知力在三人的最頂端，所以那股從遠方海床上碾過來的衝擊波撞上他精神海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然縮成了一道極細的豎線。
他是八階。
三個人裡只有他能最清晰地感受到那片灰霧深處正在發生什麼。
那是三道九階精神力在正面碰撞，每一道都足以把他碾成碎片。
八階和九階之間只差一個階位，但那個階位的差距就像沙灘上的沙粒和海底的深淵。
他可以和八階高階的邪氣侍者打得有來有回，但如果他現在站到那三道精神力碰撞的中心，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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