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墨白清齜著牙，爪子已經化出了半截，“你攔我幹什麼？他們說不定就在那邊！”
“你去了能做什麼？”冷玄玉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深海里萬年不化的冰。
“我，”墨白清張了張嘴，話卡在嗓子裡。
“那邊在打架。”冷玄玉終於轉過身來，白眸裡是沉到骨子裡的冷靜。
“那邊的精神力波動不可想象，我們三個現在過去，不是去幫忙，是去送死。”
墨白清的尾巴僵在半空中。
他知道冷玄玉說得對，但他不願意承認。
“那我們就在這乾等？”墨白清的聲音低下去，“萬一他們在那邊被打死了……”
“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怕。但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賀凌綃的傷才剛好，你的速度再快也躲不開九階的餘波，我的幻境對付同階的對手還行，但對上九階連一息都撐不住。沈星辭要是知道了，你覺得她會怎麼想？”
賀凌綃忽然抬起頭，“冷玄玉說得對，不能過去，我們三個的實力根本插不上手。”
他握了握拳，“但至少要做好接應的準備，如果他們能從裡面衝出來，我們不能讓他們出來之後發現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冷玄玉再次伸出舌頭，在這時，一道凌厲的水流從他們身後劈開灰霧。
賀瑛從渾濁的海水中掠出來，她的速度極快，尾鰭攪起的水流把她身後的火山灰捲成了一道長長的灰色尾跡。
她看見這三個人還在原地，愣了一下，緊接著眉頭就擰了起來。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她的聲音又冷又硬。
沒有人回答她，墨白清偏過頭去，冷玄玉連眼皮都沒抬，賀凌綃平靜地看著她。
賀瑛看著這三個獸夫，站在離九階戰場不到半個時辰路程的地方，表情各異，但沒有一個打算離開。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又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了一下。
但她沒時間想這些，她來這裡不是來找他們的。
“隨便你們。”她丟下這句話，“找地方躲起來，別找死。”
她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被海流扯得斷斷續續。
冷玄玉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白眸微微眯了一下。
賀瑛剛才的語氣裡有一種他從未在這個女人身上聽到過的東西，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急切。
那邊的戰況一定很糟。
“退。”冷玄玉收回目光，“退到那片珊瑚林後面，那裡的地形可以擋住九階戰鬥的衝擊波餘波。”
“可是，”
“退！”冷玄玉的聲音陡然拔高。
墨白清被他這一聲吼得渾身一震，尾巴夾了一下，轉身朝珊瑚林的方向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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