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嚎一邊往灌木叢裡鑽，動作快得完全不像一個肚子疼的人，三步兩步就消失在了灌木叢後面。
沈星辭看著那根尾巴尖，嘴角抽了一下。
“墨白清，你剛才吃了七個海膽，現在才疼？”
“延遲性腹瀉！”墨白清的聲音從灌木叢後面傳來，然後是一串聽起來非常努力但明顯是硬擠出來的哼哼唧唧。
“你不懂，海膽這個東西，它進肚子以後，要發酵的，哎喲，”
“海膽是蛋白質，不發酵。”
“你怎麼知道？你是海膽嗎？”
沈星辭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放過他。
她轉頭看向冷玄玉。
冷玄玉剛才還在認真研究手心裡的草籽，現在不知什麼時候把姿勢調整成了，頭歪在一邊，呼吸沉穩而均勻.
“冷玄玉。”她叫了一聲，沒反應。
“冷玄玉！”她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反應。
“你裝睡的時候，演技能不能再精進一些，我都看出來了。”
冷玄玉的狐尾僵硬了零點幾秒，他沒有睜眼，緩緩翻了個身，面朝樹幹，把後背對著所有人。
“出息。”沈星辭小聲嘀咕了一句，轉頭看向賀凌綃。
賀凌綃的反應是幾個人裡最不誇張的，他慢慢站起來，用一種自己都覺得彆扭的平靜語氣說：“我去找點水。”
沈星辭低頭看了看他手裡攥著的水囊，鼓鼓囊囊的，剛才她才看見他喝了一口，水囊口上還掛著一滴水珠。
“你的水囊是滿的。”
“我去找點新鮮的水。”賀凌綃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
什麼叫找點新鮮的水？水還有什麼新鮮不新鮮的？
他只能硬著頭皮往河床方向走了好幾步，走到半路實在編不下去了，就站在河床邊上彎著腰，假裝在研究地上的鵝卵石。
他研究得非常認真，拿起一顆灰撲撲的鵝卵石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好像那塊石頭上刻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沈星辭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灌木叢後面那根還在微微發抖的尾巴尖，又看了看冷玄玉背對著所有人的後背。
不明白他們這是怎麼了，之前都求著要血，現在反倒都躲開了。
當然，還有一個人沒有動。
那就是姬淮野。
沈星辭咳了一聲走到姬淮野的面前，仍舊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個……我答應過給你的血，我現在就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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