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邊上有幾棵歪脖子樹，樹蔭鋪了半畝地大小的一塊陰涼。
“在那邊歇會兒，等日頭過了再走。”她指著樹蔭。
墨白清第一個響應，三步並兩步衝到歪脖子樹下，往樹根上一癱，把四肢伸展開來，發出一聲悠長的滿足的嘆息。
“我覺得我們應該晚一天再走，”他閉著眼睛說，“螺長老說明天她們要撈海蟹，這麼大的那種。”
他用兩個爪子比了個尺寸，比得有點誇張，差不多有一隻幼崽那麼大。
“你比的那個尺寸不是海蟹，是海怪。”冷玄玉在另一棵樹下坐下來。
“海怪我也吃。”墨白清說，“只要好吃，我什麼都敢吃。”
“那上次在長尾山雀部落，你為什麼不敢吃沈星辭做的那個醃果子？”
“那不一樣！那個是酸的！你沒看見我咬了一口整個人都在發抖嗎？我抖得像被電了一樣你看見沒？那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我當時就覺得沈星辭是不是想毒死我另找新獸夫。”
“我要是想毒死你，不會用酸的，”沈星辭從空間裡往外掏水囊，“我會用辣的，你吃了還以為是自己上火。”
上次回部落後，沈星辭做飯的時候就給他們講了一下幾種調料。
墨白清是其中認的最好的一個，畢竟他愛吃，唯獨是接受不了酸和辣。
墨白清一骨碌坐起來，豎瞳裡閃過一絲警覺：“你不會真想過吧？”
“目前還沒有。”沈星辭把水囊遞給他，“但你要是再提那個醃果子的事，我就不保證了。”
賀凌綃在樹蔭邊緣坐下，背靠著樹幹。
“你的腿怎麼樣？”沈星辭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好得很。”賀凌綃站起來走了兩步，
姬淮野沒有坐，他靠在歪脖子樹最粗的那根橫枝上，一條腿曲起來踩在枝丫上，保持著能隨時行動的姿勢。
沈星辭用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
她趕緊把目光收回來，但還是慢了半拍，姬淮野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沈星辭立刻低頭，假裝在研究地上的一隻螞蟻。
那隻螞蟻正在搬運一小片乾草葉，爬得十分努力，翻過了一顆小石子，又繞過了一根枯枝，每一步都在她的注視下走得無比艱難，因為她實在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看了。
“你盯著螞蟻看什麼？”墨白清嚼著脆藻湊過來，也跟著低頭看那隻螞蟻。
“看它搬家。”沈星辭面不改色。
“……”墨白清吃完了最後一口脆藻，正打算閉上眼小睡片刻，沈星辭站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那個架勢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宣佈。
“我跟你們說件事。”
“我承諾過你們，去了海族就給你們心頭血，現在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我會一人給你們兩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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