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站在原地，整個人傻掉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只擠出兩個字：“……你也要？”
姬淮野只是搖搖頭，誰都知道，只要被滴了六滴心頭血，那契約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他目前已經得到了四滴血了，再有兩滴就沒了。
但冷玄玉不同，他已經得到了五滴。
若是再有一滴......
“怎麼，你這麼想讓我們離開？”
“你你你你，你怎麼倒打一耙！”
“你們……”她的聲音有點幹，清了清嗓子，再來一遍，“你們到底還要不要心頭血？”
沒有人回答。
她的心跳快得像在擂鼓，讓她握刀的手指微微發抖。
而現在，她仰頭看著坑沿上站著的三個獸夫。
“行。”她把刀收回去，狠狠吸了一下鼻子，“不解除就不解除，兇什麼兇。”
“我們沒兇。”墨白清小聲說。
“閉嘴，你拉肚子去。”
“我現在不疼了。”
“那你再去吃一個海膽。”
墨白清竟然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冷玄玉重新把一條狐尾搭回臉上，但這一次不是為了裝睡。
沈星辭走到樹蔭最邊緣的位置坐下，背對著所有人，從空間裡掏出一根脆藻，用比平時大三倍的力氣咬了一口。
但她的腦子裡完全嘗不出脆藻的味道，全是剛才那三雙眼睛盯著她時的畫面。
她用力嚼著脆藻，在心裡把剛才那個主動開口的自己罵了第八遍。
身後，墨白清壓低聲音跟冷玄玉說：“她是不是生氣了？”
“不像，她生氣的時候會罵人。”
“那她為什麼不轉過來？”
“可能臉紅了。”冷玄玉說。
他們走了整整兩天。
第一天還能看到海，翻過一道山脊，遠遠的還能望見一片灰藍色的水域在天地相接的地方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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