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死在溪邊，是個雌性，手裡還攥著一隻陶罐，陶罐碎了，水漬已經幹了，她的脖子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向一邊。
第三個是個孩子，蜷在樹根底下，蛇尾盤著，像是睡著了一樣，但他的胸腔整個塌陷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方踩了一腳。
沈星辭停下腳步，把透視開了。
視野穿透樹冠土層，她一個一個山洞掃過去。
空的，空的，角落裡蜷著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屍體，再往前，廣場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個人，有獵手，有還在懷裡抱著孩子的雌性。
她的手指在矛杆上慢慢收緊，沒有感染怪物。
一頭都沒有，但所有人都死了。
“去裡面。”她說。
廣場周圍的火盆已經熄了很久，灰燼被風吹得滿處都是。
祭壇還在，木架上還綁著幾根斷裂的鐵鏈，鏈環上沾著乾涸的血跡。
沈星辭繞過祭壇，往部落深處走。
姬淮野忽然開口了，“有感染怪物的氣味。”
所有人都轉頭看他。
他的鷹爪已經完全化了，“很淡，比以前遇到過的感染怪物氣息都要濃烈。”
他頓了一下，“它很危險。”
冷玄玉的狐尾在同一瞬間全部展開，八條銀白色的尾巴在身後炸成一片，他的白眸裡滿是警惕。
八階和九階之間只差一個階位，但那個階位的差距就像懸崖和深淵。
他和姬淮野都是八階，他們見過九階。
海族老祖宗和海神意志都是九階，蒼流也是九階。
但那是獸人。
獸人的九階和感染怪物的九階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獸人修煉到九階靠的是天賦和歲月，感染怪物長到九階靠的是吞噬和變異。
一頭九階感染怪物，意味著它已經吞噬了很多感染物。
“九階？”墨白清的聲音變了調，“你確定？不是八階？不是八階高階？就是九階？”
姬淮野冷漠的點點頭。
“海族那邊的九階，那個老祖宗，海神意志，”墨白清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你覺得我們能打得過？”
“打不過。”姬淮野說。
賀凌綃蹲下身檢查了最近的一具蛇屍。那是一條年輕的雄性青蛇，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蛇尾上還纏著沒解下來的獵隊標記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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