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站在石床邊，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光看他的臉。
他瘦了，顴骨都凸了出來，睡著了眉頭也是皺著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摁在夢裡，掙脫不開。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慢慢吐出一口氣。
幸好是睡著的。
她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他，一個親眼看著阿母死在面前的人，該跟他說什麼呢？
說什麼都顯得太輕了。
她轉過頭，朝賀凌綃招了招手。
“你過來，給他治療一下。”
賀凌綃點點頭，把背上的東西卸下來，走到石床邊。
墨白清抱著胳膊靠在洞口，看著賀凌綃開始低聲吟唱，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冷玄玉。
“你說，這治癒方式是不是太娘了點？”
冷玄玉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人家那是人魚的特殊能力。”
“我知道是血脈能力，可你聽聽這調子，嘰嘰歪歪的，跟唱搖籃曲似的。”墨白清壓低聲音，還學著哼了兩下，哼得荒腔走板。
“說真的，每次看他這麼治人，我都覺得他下一步要變出條魚尾巴來拍水。”
“他本來就有魚尾巴。”
“對啊，所以才娘嘛。”
冷玄玉的狐尾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斜著眼看他：“有本事你受傷的時候別找他治。”
墨白清沉默的看了冷玄玉兩秒，搖搖頭，“那不行。”
冷玄玉冷笑著：“我待會就跟賀凌綃說。”
“你，你這人怎麼還帶告狀的，其實我想了想，賀凌綃這並不能叫娘兮兮，頂多是優雅。”
“你還懂優雅這個詞？”
墨白清昂首挺胸，“小看誰呢，我還知道我風流倜儻，我玉樹臨風，我……”
冷玄玉徹底聽不下去了，“停停停，你上次是不是偷聽沈星辭和姬淮野說話來著？”
“沒有沒有，少冤枉人。”一想到姬淮野，墨白清可不敢讓他知道他偷聽了。
“還說沒有，那你這詞一套一套的。”
“不跟你說了，死狐狸。”墨白清哀怨載道。
冷玄玉定定的看了他一息，猛地叫了一聲姬淮野，“姬哥！”
“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偷聽了。”墨白清猛地炸起，一邊攔著冷玄玉，一邊衝姬淮野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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