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玄玉白瞳微動，像在追著遠處那個模糊的影子，“但她急，只有讓她把自己逼到極限，再看到她確實比昨天強了，她才能安心一點。”
……
沈星辭沒讓他們等太久。
第六天清晨，天剛下過一陣薄雨，林子裡溼漉漉的，到處是折斷的樹枝和翻卷的泥。
這種天氣野獸的蹤跡最好認，沈星辭天不亮就爬起來收拾東西，把箭囊裡外數了三遍。
十四支箭，夠用了。
“今天有霧。”
墨白清蹲在火堆邊，嘴裡叼著半條魚乾，含含糊糊地說，“你要不要晚點再出去？”
“有霧才好。”沈星辭把箭囊甩到背上，“野獸看不清我，我看得清它們。”
她確實看得清，透視異能是她最大的底牌，霧氣和障礙物在她眼前形同虛設。
但這並不意味著狩獵容易，四階的野獸即便在她眼裡亮得像盞燈，跑起來該追不上還是追不上，該打不過還是打不過。
所以她不打算硬拼。
她其實有點悶，前一天的追逐戰裡，那頭四階短尾狼從她箭下跑掉了，還是在她追出三里地之後。
這讓她整夜沒睡好，今早起來眼底青黑一片，賀凌綃看了直皺眉。
“你最好別逞強。”冷玄玉跟到林子邊，沒再進去。
“你放心，我比誰都惜命。”沈星辭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要是我喊你，你可得第一時間衝進來。”
“知道了。”冷玄玉說。
沈星辭矮身鑽進灌木，走出幾十步後，整個人就慢了下來。
她不會傻到在林子裡亂竄，那等於把自己送到別的野獸嘴邊。
她先花了半刻鐘爬上一處半高的石臺，蹲在霧裡，讓異能和肉眼一起掃過四周。
很快，她鎖定了目標。
那頭四階巔峰的鐵背蒼狼在東北方向的亂石溝附近。
它個頭比普通四階大一圈，背脊上的硬毛像一排倒插的鋼針，正低頭撕扯一頭剛斷氣的小鹿。
沈星辭沒有馬上動手，她先趴在石臺上觀察了一刻鐘，把蒼狼周圍的退路、掩體、風向全部記在心裡。
然後她輕手輕腳地繞了一個大圈，來到那蒼狼的下風口。
這個位置離它大約六十步，中間隔著一片灌木和幾棵歪脖子樹。
蒼狼一旦發現她，想撲過來至少需要穿過灌木，那裡會拖慢它的速度。
她在一棵半人粗的老樹後面蹲下，把箭囊放在順手的位置，取了一支箭搭在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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