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摘。”祁青淵說。
沈星辭的嘴張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祁青淵從腰側的獸皮袋裡掏出一個拳頭大的紫紅色果子，拋了過來。
沈星辭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一看，是北坡獨有的蜜漿果。
這種果子的甜味很濃，但樹長在陡坡上，下面全是碎石，沒幾個人願意去摘。
“你什麼時候摘的？”她問。
“就你摔溝裡那天。”祁青淵說。
沈星辭想把果子砸回去，到底沒捨得。
她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甜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算了，看在果子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祁青淵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原樣。
墨白清從後面探出頭來：“我也想吃蜜漿果。”
“自己去摘。”祁青淵和沈星辭同時開口。
墨白清：“……”
賀凌綃最近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他本就話少，現在更是沉默得像一潭死水。
隊伍停下來歇腳的時候，他總是最後一個坐下，手裡還攥著獸晶吸收。
他的臉色白中泛青，嘴唇乾得起皮，眼底一圈明顯的青黑。
“賀凌綃。”沈星辭在他旁邊坐下，往他手裡塞了個烤餅，“你給我好好吃飯。”
“我吃過了。”賀凌綃沒抬頭。
“你吃的什麼？昨天那個野果子也算吃飯？吃完，現在。”
賀凌綃看了她一眼，藍瞳深處有某種東西在翻湧。
“沈星辭。”他忽然說，“我五階。”
“我知道。”
“如果遇到九階怪物，我一定是拖累。”
沈星辭認真地看著他，“要不是你的治癒力，我們幾個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海魔那次要不是你，我的傷根本好不了那麼快。你從六階掉到五階，是因為你救了太多人。”
“可我現在連給祁青淵做全面治療都吃力，五階的治癒力，遇到七階以上的傷者，根本不夠看。如果下一次再遇到九階怪物，有誰受傷了，我怕我……”
“賀凌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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