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發現你，是因為它瞎。”冷玄玉說，“而你更瞎。”
沈星辭氣鼓鼓地走開了。
姬淮野比冷玄玉更安靜，他要麼走隊伍最前，要麼落在最後，很少和人並排。
沈星辭在練習射箭的時候，他會停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赤瞳半眯著，像在打盹，又像在觀察周圍的一切。
“姬淮野。”沈星辭仰頭喊，“你下來陪我練練唄。”
“不。”樹上傳來一個單字。
“為什麼？你以前還教我呢。”
“你現在不需要教。”
姬淮野的聲音從樹冠裡落下來，帶著風穿過枝葉的沙沙聲，“你的準頭已經夠用了，缺的是力量和速度。那東西只能自己練。”
“那你下來給我當靶子。”
這次樹上沉默了很久。
“你認真的？”姬淮野的語氣變得微妙。
沈星辭縮了縮脖子，“開玩笑的，你太兇了，當靶子我怕你把我箭給撅了。”
“你知道就好。”
過了一會兒，沈星辭又喊：“那你教我點別的唄。龍雀一族就沒有什麼獨特的技巧嗎？教個一招半式的。”
“你的體質學不了。”姬淮野說。
“你怎麼知道。”
“我看得出來。”
“姬淮野。”沈星辭的語氣裡帶著點不滿，“你以前還說要保護我的。”
又是沉默。
然後，一陣風過，姬淮野從樹上落下來，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他的赤瞳低垂著看她，裡面倒映著林間漏下的碎光。
“我以前說保護你，是因為你那時候很弱。”他說，“現在你變強了，我更要保護你。”
沈星辭一愣。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站在樹上是保護你，我走在你後面也是保護你。你練你的，不用管我。”
他說完轉身走了。
沈星辭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忽然覺得姬淮野這人，遠比她以為的要柔軟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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