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冷玄玉從後面追上來。
“怎麼了？”
“你看那。”他指著西邊。
一行人看向西邊，河不算寬，但水流很急。
河對岸的霧，比他們這邊濃了不止一倍。
那霧濃得幾乎化不開，像一堵牆，把對岸的一切都遮得嚴嚴實實。
那霧緩緩翻滾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
沈星辭盯著那片濃霧，他們得趕緊離開。
回程的路比來時慢了許多。
倒不是誰拖了後腿，純粹是沈星辭不肯放過任何一頭活物。
天剛擦亮她就揹著長弓出發，專挑林子密、獸道窄的地方走。
隊伍只能跟著她的節奏，走半天歇半天，一天下來能推進的路程只有來時的一半。
起初冷玄玉還能心平氣和地等她，到了第三天，終於忍不住了。
“沈星辭。”他站在一棵老樹下，白瞳在霧氣裡泛著冷光。
“照你這個走法，我們明年也到不了長尾山雀。”
“我這不是在變強嗎？”沈星辭從一片半人高的草叢裡鑽出來，頭髮上沾著幾片碎葉。
她手裡捏著兩顆三階獸晶，咧著嘴笑，“你猜我今天獵到什麼了？一頭四階的赤角鹿！它跑得可快了，我追了半個山頭才追上。”
“然後呢？”
“然後它死了啊。”
沈星辭把獸晶往上一拋，又接住，“瞧，四階的。”
冷玄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一頭四階的赤角鹿，你需要追半個山頭？你的箭是拿來當擺設的？”
“它太警覺了，第一箭沒射中。”
沈星辭把獸晶收回空間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再來一次我肯定能一箭命中。”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
“昨天射的是移動靶，跟今天這個不一樣。”
冷玄玉不說話了。
他發現自己跟沈星辭講道理的時候，永遠會陷入一種“聽起來全是歪理但就是沒法反駁”的詭異困境。
沈星辭活動了一下右肩，咔咔作響，“今晚不走了，前面有條溪，我們提前做好棚子，讓我看看能不能再獵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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