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打斷她，輕快道，“我從海族帶了不少海貨，新鮮得很，讓賀凌綃和墨白清他們幫著收拾，您和阿父也嚐嚐海貨的味道。”
沈見川聽到“海貨”兩個字，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海貨？”他看向沈月白，“好幾年沒吃過了，當年去東海，吃過一次烤海魚，那味道……”
“阿父，您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還惦記著呢。”沈星辭笑他。
“你阿父這輩子就這點出息。”沈月白也笑了，緊繃的氣氛鬆下來不少。
“行，那今晚阿母就嚐嚐星辭帶回來的東西。”她伸手替沈星辭理了理衣領，動作自然又親暱，像往常一樣，“你要不要先回屋去歇一歇？走了這麼遠的路，累了吧？”
“還不累。”沈星辭搖頭。
沈見川又回頭問沈星辭：“你身上有沒有傷？這一路打打殺殺的，別瞞著阿父。”
“沒有，一點傷都沒有。”沈星辭張了張胳膊，原地轉了一圈給他看，“您看，我好好的。多虧了賀凌綃他們，我連塊皮都沒破。”
沈見川這才放了心，又叮囑了幾句，才出了主洞去安排。
沈月白把沈星辭拉到火塘邊坐下，側過身去，仔細看她。
從額頭看到下巴，從肩頭看到手指，像在檢查一件走失又找回的寶貝。
“瘦了。”她最後說。
“阿母，你以前也老說我瘦。”沈星辭笑。
“那不一樣。”沈月白搖頭，又理了理她的鬢髮。
“這趟出去，臉色沒以前好了，等晚上好好喝點海魚湯，阿母讓人給你煮得濃濃的。”
沈星辭把頭往她肩上一靠，聲音軟下去：“還是阿母疼我。”
沈月白攬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星辭。”沈月白忽然開口，“突然多出一個姐姐，你是不是也不適應，阿母不會怪你。”
沈星辭靠在她肩上，沒有動。
“阿母，你說什麼呢，我多了一個姐姐，是好事。”
沈月白摸了摸她的頭髮，不再說話了。
沈星辭靠了一會兒，直起身來，又恢復了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樣：“阿母，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一會了。”
她起身朝外走，走到門邊，又回頭衝沈月白笑了笑：“晚飯見。”
然後她就帶著五個獸夫離開了。
沈星辭走後，主洞安靜下來。
沈月白和沈見川面對面坐著，誰都沒有開口，空氣裡浮著一層淡淡的炭火味，混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疲憊。
過了一會兒，沈月白先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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