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帕子塞回腰間,起身朝主洞走。
五個獸夫跟在她身後,沒有人說話。
主洞裡已經亂成一片。
夏雲微被放在沈月白的石榻上,閉著眼,臉色慘白,額上的冷汗把鬢髮都打溼了。
幾個長老圍在旁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出主意。
有的說掐人中,有的說灌熱水,還有的說去外面摘些清心草來,亂鬨鬨的,沒個章法。
沈月白坐在床邊,一手握著夏雲微的手,一手拿塊溼了水的帕子替她擦額頭上的汗。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裡全是焦灼和自責。
“早知道她累著了,方才就不該讓她在外面待那麼久。”她喃喃地說。
“這孩子,身上不舒服也不肯說,硬撐著還要去給長老們盛湯……”
沈見川站在她身後,臉色鐵青,眉心擰得能夾死一隻蟲子。
他正要開口,洞口處忽然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沈星辭帶著五個獸夫走了進來。
“阿母,姐姐怎麼樣了?”
沈星辭的聲音不大,可在亂鬨鬨的洞裡,卻很清晰。
沈月白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沒醒。”
“哦。”沈星辭應了一聲,靠在洞口邊的石壁上,沒有再往前走。
她環視了一圈洞裡的人,最後目光落在石床上的夏雲微臉上。
那張臉白生生的,眉頭輕蹙著,哪怕昏著,也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意味。
沈星辭在心裡冷笑。
裝得還挺像。
老薩滿還沒走遠,聞訊折返,走進洞來。
“都讓開。”薩滿婆婆的聲音不高,卻像塊老木頭敲在石板上,悶而沉。
眾人往後退開幾步,薩滿在石榻邊坐下,先翻了翻夏雲微的眼皮,把掌心覆在她腹間,枯瘦的指尖泛起一層灰濛濛的光。
那光像霧一樣滲進去,幾息之後,薩滿收回手,眉頭皺緊了。
“薩滿,雲微她怎麼樣了?”沈月白急忙問。
“是毒。”她說。
“中毒?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沈月白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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