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凌綃站在她身後,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甚至連目光都沒往石榻上落一下,人魚族的高傲讓他對這種請求有一種天然的漠然。
更何況這個躺著的女人,他不緊不喜歡,還在今晚還來跟他說過那些不痛不癢的廢話。
洞裡的空氣越來越僵。
沈星辭偏過頭,衝他極輕地搖了一下頭。
賀凌綃抿了抿唇,到底沒有說什麼。
他緩步上前,目光掃過石床上的夏雲微。
賀凌綃閉上眼睛,一隻修長的手懸在夏雲微身體上方,掌心漸漸凝聚起一層淡藍色的水光。
洞裡瀰漫起一陣潮溼的氣息,像海風吹進了深山。
不多時,夏雲微的睫毛顫了顫。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沈月白的臉。
“阿母……”她的聲音沙啞,又輕又軟。
“雲微!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沈月白連忙握住她的手,聲音裡的焦灼幾乎要溢位來。
夏雲微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我沒事的,阿母,可能是太累了,又吹了風,休息一會兒就好。”她說著,竟還要撐著身子坐起來。
“外面還有很多人在等著吃東西呢,我、我沒事,讓大家都出去吧,別因為我掃了興致。”
沈見川按住她的肩膀:“先別動,薩滿說你是中毒了。”
夏雲微的動作頓住了,像是被這話嚇著了似的,眼睛微微睜大。
“中毒?怎麼會……”她下意識地朝沈星辭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又飛快地收了回來,像只受驚的兔子。
“我,我沒有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啊,阿母,是不是薩滿婆婆弄錯了?”
薩滿婆婆沉下臉:“丫頭,我雖已多年不主巫醫之術,但這毒氣侵入的脈象還是看得準的。你是中了毒,且服下的時間不短,約莫就在今晚。”
“今晚?”夏雲微像被嚇住了,嘴唇微微張著。
半晌,又急急地搖頭,“今晚我只吃了烤魚,還有一些貝肉,還有……阿母遞給我的一碗果子湯。”
她說到這裡,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星辭一眼。
“那碗果子湯,我記得……是星辭妹妹讓賀公子調的嗎?不,應該不是,星辭妹妹不會害我的。”
沈星辭靠在洞壁上,雙手環胸,冷眼看著。
這演技,放現代好歹是個影后。
“姐姐。”她開口了,聲音裡甚至帶著點笑意,“你說了半天,不就是想說那碗湯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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