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現在只是暈一暈,可不像中了瀉草之毒的樣子。要知道,中了那玩意兒,可是連茅坑都下不來的。”
夏雲微臉色僵了一瞬。
“星辭妹妹,你……”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在沈月白的手背上。
“我真的沒有想要冤枉誰,我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被人冤枉的滋味,阿母,您信我,我今晚確實只吃了那幾樣東西,別的真的沒有碰過。”
沈月白看著她的眼淚,心都被揪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夏雲微的手背。
沈星辭噗嗤笑出聲來:“姐姐的意思,是我在給你的吃食中下了毒?”
“不可能!”墨白清忽然上前一步,擋在沈星辭身前,異瞳在火光下亮得驚人。
“那些東西,我也吃了,沈星辭自己也吃了,我們都沒事,怎麼就她有事?”
“墨白清。”沈見川沉聲道。
“他說的沒錯。”姬淮野從暗處走出來,“若是那些貝有問題,現在躺著的就不止她一個。”
“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冷玄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石床的另一側。
他垂下眼,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夏雲微,“比如,北邊帶來的香草,不是我們這裡的東西,吃岔了也說不準。”
夏雲微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想起賀凌綃之前的話,“你身上的氣味,讓我不舒服。”
她確實動了手腳,但不是那種要命的毒。
就是一些會讓人肚子痛的草汁,分量輕,只會讓自己難受一陣,拉上幾回肚子,看著嚇人,實則無礙。
卻不曾想,這些人的鼻子一個比一個靈。
“我沒有……”夏雲微的聲音更弱了,她抬著淚眼看向沈月白,“阿母,我,我只是想和妹妹好好相處,我沒有別的意思,更不會拿自己的身體去害人……”
她表現的更加著急了,“阿父阿母,薩滿婆婆,我真的沒事,就不要再追究了,大家都還沒吃完,不要因為我……”
“住口!”薩滿婆婆便站起身來,慢慢轉過身,面向沈星辭。
“星辭。”她說,“這毒,是不是你下的?”
洞中所有的目光,都隨著這句話射向了洞口。
沈星辭迎著她的目光,輕輕笑了一下:“我為什麼要給她下毒?婆婆,無憑無據,這話可不太好聽。”
“你做事,幾時需要憑據了?”
“也許是她自己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您不是也說了嗎,有些海物相沖,會讓人腹痛難忍。雲微姐姐從北邊來,第一次吃海貨,身體不適應也是有可能的。”
薩滿婆婆哼了一聲,眼裡帶著看透世情的銳利。
“去年有個雌性,不過是在獵隊回來時多問了你的獸夫祁青淵一句話,第二天就被你找了個由頭趕出了部落,到現在還住在北邊的荒林裡,跟野狗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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