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星辭。”她終於抬起頭來，聲音又輕又澀，“你告訴阿母，真的不是你嗎？”
沈星辭看著沈月白的眼睛，那裡面的猶豫像一根細小的刺，慢慢扎進了她的胸腔。
“阿母，不是我。”她說。
沈月白的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鋒利，她垂著眼，沒看沈星辭，只把夏雲微的手攏在自己手心裡，那雙手冰涼，指尖還殘留著冷汗。
沈星辭站在洞口，望著她，忽然覺得這短短幾步的距離，比從青蛇部落走回來的幾百里還遠。
她忽然想起原著裡的這一段，原書裡，夏雲微作妖不是在今天，而是在兩天後的部落大會上。
那時原主已經在認親當天鬧過一場，名聲跌到谷底。
夏雲微偏在那天暈倒，偏在那天“中毒”，偏在所有人面前把矛頭引向原主。
而原主也確實不冤，她本來就在袖子裡藏了把刀，準備在大會上對夏雲微下手。
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能殺了夏雲微，反而坐實了惡名。
可眼下，夏雲微把這一齣提前了。
為什麼？
莫非是今晚認親，她的表現出乎於夏雲微的預料？
不過對於沈月白的反應，她心裡倒是清楚的很。
原著裡寫得清楚，沈月白這個人，把血緣看得極重。
原主之所以被寵得無法無天，不就是因為她是沈月白唯一的親生女兒嗎？
不管那孩子多壞多蠢，多作惡，沈月白都會無條件地護著。
因為那是她的血脈，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而現在，這塊肉變成了夏雲微。
所以當沈月白沉默的那一刻，沈星辭甚至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不怪沈月白。
一個把血緣看得重過一切的阿母，在面對親骨肉和養女之間時，選擇相信親骨肉，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沈星辭一個穿書者，在沈月白膝下承歡不到一年，拿什麼跟人家十幾年的血緣較量？
“阿母，我說了，不是我。”沈星辭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她沒再多解釋，只是轉過身，看向洞口外的夜色。
“今晚的事，阿母先照顧雲微姐姐吧。我在這裡幫不上忙，烤架上的魚還沒收。”
她抬腳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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