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忽然想起昨晚在山洞口，她哭著問沈月白“你也覺得是我”時，沈月白沉默的樣子。
她以為那就是結局了。
可原來不是。
沈月白用一整夜的時間，想明白了，然後今天當眾認錯，當眾動刑。
“別在這杵著了。”夏山虎大步走過來，“我今天剛到部落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說，你烤的海魚香得能把人魂兒勾走，一路過來的時候，我哈喇子都快流乾了。”
陸九哥也湊過來：“就是就是，還有鹽！上次你們留在外圍的那些，我們隊裡那幾個崽子恨不得頓頓往嘴裡倒，早就沒了，我還要。”
沈星辭知道他們是在給她找臺階下。
她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行，海魚海貝海帶都有，還有幾樣你們沒見過的，馬上都給你們弄上。”
“就等你這句話！”夏山虎大手一揮。
兩條大銀魚，小半簍灰貝，一捆深綠色的海帶，還有幾條沈星辭特意用鹽漬過的脆藻。
東西擺出來的時候，別說夏山虎和陸九哥，就連一直悶悶不樂的鹿鳴都睜大了眼。
“這是魚？怎麼鱗片是銀的？”夏山虎蹲在那兩條海魚面前，伸出手想摸。
“別碰！”沈星辭拍開他的手，“這魚背上的鰭有毒刺，扎一下麻半天。”
夏山虎立刻把手縮回去，悻悻地搓了搓。
“星辭，那這個呢？這個看著跟河裡撈的石頭似的。”陸九哥指著那簍灰貝。
“這個叫貝，殼子不能吃，吃裡面的肉，特別鮮美。”
“真的假的？”陸九哥眼睛都亮了。
“假的，等會兒你別吃。”沈星辭白他一眼。
“我錯了，我錯了，星辭姑娘烤的東西，那肯定是天上有地上無！”陸九哥連忙討饒。
鹿鳴蹲在旁邊，幫沈星辭把海帶一條條展開。
她的手指細長，一看就是做慣了活的人。
“鹿鳴婆婆。”沈星辭一邊刷鹽一邊叫她，“海帶湯最補氣血，待會我單獨給你燉一鍋。”
鹿鳴抬起眼，似乎想拒絕。
“別跟我客氣，你得養好身體，替他們報仇。”
鹿鳴動了動嘴唇，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火堆生起來後，整個山洞前都熱鬧了起來。
海魚架在火上，香味被山風一吹，飄出去老遠，連路上經過的幾個族人都忍不住探頭張望。
沈星辭盤腿坐在火堆邊，一手翻著魚，一手給貝刷醬，嘴裡還不忘指揮墨白清去摘野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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