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走在前面,面色如常,但明眼人一看就是滿心心事。
沈見川走在她身後,也一言不發。
沈星辭沒說話,只從烤架上取下一串烤得最好的貝,走到沈月白麵前。
“阿母,嚐嚐。”
沈月白看著那串貝,又抬頭看她。
她的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卻拼命壓了下去。
“星辭……”
“先吃。”沈星辭說,“吃完再說話。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沈月白接過貝串,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下去,她的肩膀終於還是輕輕顫了顫。
“好吃。”她說。
“好吃就多吃。”沈星辭把手裡剩下的幾串都塞給了沈見川,“阿父,您也吃,您站了一上午,肯定餓了。”
沈見川看著懷裡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烤串,又看了看沈星辭仰起來的那張笑臉,喉結上下滾了滾。
“好。”他低低地應了一個字。
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像昨晚一樣,熱熱鬧鬧的。
只是這一次,夏雲微沒有來。
她領了五鞭之後,被人抬回了山洞。
沈星辭也刻意不去想那五鞭的事,她和夏山虎鬥嘴,和陸九哥鬥嘴,還硬拉著鹿鳴喝了兩碗海帶湯。
“陸九哥!你把那串貝給我放下!”
夏山虎的一隻大手已經按在了陸九哥的腕子上,另一隻手直直伸向烤架上那串烤得金黃流油的灰貝。
“憑什麼?這是老子先看上的!”陸九哥不甘示弱,手一縮,把貝串護在胸前,人往後仰,雙腳在地上蹬出兩道泥痕。
“你一個眼鏡蛇部落的,吃那麼精細做什麼?這貝得慢慢嘬,你那張嘴只會囫圇吞!”夏山虎不依不饒,人已經欺了上去。
“放你孃的屁!你一個白虎部落的糙漢,配吃這麼金貴的東西嗎?”陸九哥一邊罵,一邊張嘴就朝那貝串咬了一大口。
“你他孃的還真咬!”夏山虎急了。
“咬都咬了,怎麼,你還要從我嘴裡摳出來?”陸九哥嚼得吧唧響,故意氣他。
沈星辭盤腿坐在火堆對面,笑得肩膀直抖。
她手裡還轉著一條烤到半熟的海魚,油汁順著魚身滴進炭火裡,騰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星子。
“你們再搶,我不烤了。”她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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