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坐在火堆旁，手裡還捏著那串吃了一半的烤貝。
火光把她的臉映得暖融融的，眼底那點從昨晚積到現在的沉鬱，似乎也被這一頓熱熱鬧鬧的海貨烤散了不少。
“笑什麼？”沈見川坐在她旁邊，低聲問。
“沒什麼。”沈月白說，目光依舊落在沈星辭身上，“就是覺得，這樣也挺好。”
沈見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沈星辭正把搶來的烤魚高高舉起，墨白清在她身後跳著去夠，兩個人鬧成一團。
“是挺好。”他點點頭，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柔軟。
主洞後方的偏洞裡，夏雲微趴在石床上，後背朝上，五道鞭痕橫七豎八地爬在她的皮肉上。
動一下，就撕一下，疼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薩滿婆婆命人送了草藥過來，兩個老雌性替她清理了傷口，敷了藥，又用乾淨的獸皮條裹好。
其間夏雲微一聲沒吭，只把臉埋進獸皮枕頭裡，眼淚自己吞下。
等人走了，她才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眼裡全是恨。
她不明白，她才是沈月白的親生女兒，她血脈裡流著長尾山雀最正統的血。
她五階精神系的天賦，是獸世少有的異能。
她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每一步她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為什麼，為什麼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樣？
那些本該和她同仇敵愾的長老們，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說。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的精神系異能，對沈星辭一點用都沒有。
為什麼？
她一個四階的廢物，憑什麼能擋住五階巔峰的精神力？
夏雲微把臉又往枕頭裡埋了埋，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獸皮。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可牙關咬得更緊了。
“還沒睡？”洞口傳來薩滿婆婆的聲音。
夏雲微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恨意，“薩滿婆婆，我睡不著。”
薩滿走進來，在她榻邊坐下。
“疼嗎？”薩滿問。
“不疼。”夏雲微搖頭，眼眶又紅了。
薩滿看了她一眼，沒戳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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