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看了她很久，像在判斷她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
可夏雲微太會演了，她那張臉，天生就適合裝出讓人放心的表情。
“你清楚就好。”薩滿站起來，骨杖在石地上輕輕一拄，“早點休息。”
“婆婆。”夏雲微叫住她。
薩滿腳步一頓。
“阿母她……會不理我嗎？”夏雲微小心翼翼。
薩滿沒有回頭，“你是她親生的，她怎麼會不理你。”
薩滿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洞裡又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
夏雲微還維持著那個姿勢趴在石床上，後背的傷還在疼，額頭上的汗已經把散下來的頭髮浸得透溼。
可她的眼睛裡，已經看不見半點之前那副楚楚可憐的淚意。
她盯著薩滿離開的方向，目光露出危險。
“老東西。”她低低地罵了一句。
她當然知道薩滿在利用她，就像她也在利用薩滿一樣。
這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好？那老太婆看中她的，無非是她身上這一半族長的血脈，和她這身精神系異能的本事。
等有一天她沒了用處，薩滿會第一個把她踢開。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沈星辭……”
就在這時，她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貼著她的頭皮，令人發麻的詭異。
“你想報仇嗎？”
夏雲微渾身一僵，猛地睜開眼，偏過頭看向洞口，並沒有任何人。
“誰？”她低喝一聲。
“你到底是誰？出來！”
她撐起半個身子，朝黑暗中掃視。
石壁上光影斑駁，連一隻蟲蟻的動靜都尋不見。
“我能幫你。”
火把猛地熄滅，洞裡徹底陷入黑暗。
夏雲微的心口劇烈地起伏著，後背上那些鞭傷全都在這一瞬間瘋狂地疼起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那裡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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