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白天的事，秦嶽和鹿鳴身上的瘴毒，比他以為的還要棘手。
淚水的淨化之力確實有效，可他也清楚，自己的精神力才是五階。
治療四個個傷者，不是輕鬆的事。
何況三天後就是聯合大會，他們最好是在聯合大會前固定住鹿鳴體內的毒素。
否則萬一毒氣上湧，連路都走不了。
他皺著眉，指尖在水下無意識地撥弄著一片浮萍。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腳步聲。
賀凌綃沒有睜眼，也懶得睜眼。
沈星辭來過好幾次，總是挑這樣的時候，輕手輕腳地摸到水潭邊，有時是來送吃的，有時只是坐在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話。
但也有時候，她不說話，就坐在潭邊，把腳伸進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水花。
待夠了，再拍拍屁股走人
他甚至還罵過她兩次，但下一次，她還是來。
他等了一會，沒有聽到沈星辭的聲音，他才開了口。
“睡不著？是在想秦長老他們中毒的事，還是你那個姐姐的事？”
身後沒有回應。
賀凌綃也沒追問。
“你若是想洗腳，別從這邊下來。石頭滑得很，摔進來我也不會撈你。”
還是沒有人應。
他只當沈星辭又在玩什麼把戲，這人總是這樣，心情不好時彆扭得厲害，非要等他把話說重了才肯跳出來衝他叫喚。
他懶得回頭，把後腦重新枕在石頭上，閉著眼，任夜風從水面掠過來。
接著，他聽見了踩進水裡的聲音。
水聲慢慢靠近，從他身後，貼著水面，一點一點地朝他游過來。
不知怎麼的，他忽然想起那一次。
沈星辭掉進水裡，他把她撈起來時，她的頭髮散了滿臉，眼睛溼漉漉的，嘴唇因為嗆水而微微發紅。
他當時什麼也沒想，只是不想讓她死。
也不知為何，兩人就親起來。
當然，也不只是親的畫面。
還有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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