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湯熬的鍋巴粥,比清水熬的更粘稠,便是沒有菜,也好喝。
李香蘭也盛了一碗,周開山更是胃口好,不僅吃了兩碗飯,還喝了兩碗鍋巴粥,三個菜更是吃的乾乾淨淨。
吃過晚飯,周思雨端著盤子去洗碗,李香蘭又去了後院,那裡喂著兩頭豬,二十幾只雞,都不能餓著。
回來的時候,她手裡抓著八個雞蛋,嘴裡還唸叨,“最近這些雞下蛋太勤了,都攢了五六十個了吧?改明兒去鎮上一起賣了。”
走進灶房,先前裝雞蛋的罈子已經裝了大半,她也沒直接往裡面放,而是重新找了一個罈子放在旁邊,把今天撿的雞蛋輕輕放到罈子底。
天氣熱了,雞蛋放不了多久,要是不分開放,最底下的雞蛋肯定會放壞,那多可惜啊!
放好雞蛋,她走到院裡坐下,傍晚的風帶著些涼意,將那一絲絲幹活帶來的燥意盡數驅散。
周開山消了會食,把白天干活的鋤頭又拿出來,又到水井旁的牆角撿了一塊圓潤的鵝卵石。
下午的時候,李香蘭說鋤頭有些鬆動,他蹲在地上,細細看了會。果然,夾在鋤頭和把手之間的木頭用手撥弄都能晃動。
他把木頭抽出來,估計是鋤頭用得久了,木頭有些腐朽,再加上長時間磨損,掉下來不少碎屑。
手裡拿著這塊木頭,他走到雜物間外面,牆根碼著不少柴火,他挑挑揀揀,終於找到一塊質地紮實,還未乾透的木柴。
先把這塊小腿粗的木柴劈成小塊,又撿了一塊合適的,用小刀慢慢磨著,直到木塊變成前端扁平後面粗的插銷。
他看似慢慢悠悠,實則每一個動作都很精細,那削好的木塊也正正合適,剛好牢牢地鑲嵌在鋤頭和把手之間。
他站起身,試著揮動兩下,手裡的鋤頭聽話極了,沒有一點晃動的意思。
“修好了。”他把鋤頭和工具撿起來,一起放回雜物間,接著又回來把削的碎木片拾起來,丟到灶膛裡面的柴火堆裡。
周思雨照舊拿著給奶奶做的那件衣服繡花,看著她爹熟練地修著鋤頭。
“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周開山站在井邊,舀了一瓢水洗著手,臉上還有些小得意。
“那是,你堂親的四叔是木匠,你爹我啊,也就是跟著看了幾次。大件的東西不說做得多好,這樣簡單的活計還不容易?”
李香蘭啐了他一口,“閨女誇你一句就飄上天了,她四叔那是吃飯的手藝,哪是你這小打小鬧的能比的。”
周思雨輕輕笑著,她娘就是嘴上老愛說爹,心裡是覺得爹不錯的。要不然,她都懶得說這些廢話。
手裡有活計,時間就晃得快,不知不覺,太陽早已隱在群山之後,天色一下子就暗下來了。
“別做了,還有時間呢,仔細傷了眼睛。”李香蘭擔心光線不好,趕緊催著周思雨把衣服收起來。
“好。”周思雨也聽話,把繡花針別在線圈上,收了繡籃。
周開山又爬上房頂,把白天曬的竹筍搬下來,李香蘭站在下面接住竹匾,端進堂屋裡放著。
灶上溫著熱水,三人先後舀了一盆,洗去身上的汗味,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等身上涼快後便進屋睡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