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住在村子的最裡頭，隔明山溪最遠，這一塊，要麼是外姓人，要麼是遭了災被分配到這裡的外來戶。
可溪水村，一半人姓周，還有不少和周家是姻親，她倆在這裡說三道四的，可別連累了他們。
倒是有好心的，也是住在這一塊的女人，叫白霜，怯生生地停了步子，用細細的聲音勸著她們。
“你倆還是別說了吧，這樣說一個姑娘家，不好的。”
“而且，而且小心叫別人聽到，會找你們麻煩的。”
“呸，”吳秀翻了個白眼，癟了癟嘴，“我還就說了，誰還敢來打我不成？”
白霜瑟縮了一下，不敢再說，抖著身子走了。
“呸，生不出兒子的下賤貨，慫成啥樣了。”吳秀看她那躬著背的膽小鬼模樣，就是一陣鄙夷。
劉巧慧也跟著不屑地笑了兩聲，不過她還是有些怕的，便湊到吳秀耳邊。
“你說，那周家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女婿？到現在都沒聽說起過呢。”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可吳秀卻不一樣了，她掏著耳朵，一臉的不解。
“你說話那麼小聲幹啥？就大點聲說，他們可愛聽著呢。”
劉巧慧臉上浮起尷尬，心裡一陣懊悔，她剛剛怎麼沒走了呢？
吳秀則是繼續回到剛剛的話題。
“要我說，這周家的也是缺了大德，自家沒個根，便想著嚯嚯別人家的兒子。”
“不過是手頭有幾個子兒，就想哄得別人家的兒子給他們家續香火，真是笑死人了。”
她說話聲音大，又沒刻意掩飾，便是路過的人，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還沒到第二天，她倆說的話就傳進了不少人的耳朵。
村裡頭有幾個嘴長的就是這樣，流言比火燒得還快。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周家人都聽到了這些話。
周開樹和盧氏都急的厲害，明明村長還特意強調過，偏偏還有人添油加醋地四處造謠。
吳氏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靜，彷彿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讓他們說，蹦躂不到明天的丑角，有村長的告誡在前，她們不會有好果子吃。”
“我去找村長，她倆說的話，便讓她們男人負責，至於她們會怎麼樣，那就全看自己的命了。”
盧氏提議要去二房家看看，“我怕弟妹聽到了會上門理論，到時候會不會出亂子？”
不是她多心，老三成親一年後，吳氏就張羅著分了家，村裡也有一個嘴長的說他們家閒話，說得難聽得很。
結果第二天李香蘭不僅把那人全家罵了個遍，更是給了她十幾個嘴巴子，末了還丟下五個銅板。
雖說這事過了十幾年，可盧氏依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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