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先前做扣肉切下來的邊邊角角剁成臊子，留著備用。
這時候，李香蘭可算是回來了，手裡捧著一碗豆花。
“哎呀，今天的豆腐可搶手，我去的時候啥都沒了。”
“這一碗還是春花家自己留著吃的，我好說歹說才拿回來。”
李香蘭把豆花放好，見兩個鍋裡都蒸著東西，便問，“還有什麼沒做的？我來。”
周思雨指著門邊放著的四季豆，“娘你幫我把四季豆掐了，只去頭去尾就行。”
“好，你是要和辣椒一起炒著吃？”她瞥見四季豆旁邊還有一小堆辣椒，心中便有了數。
“嗯，那個正下飯呢。”周思雨扒了兩瓣蒜，又洗了一把小蔥和香菜。
裡外兩口鍋都架著蒸籠，沒一會兒，霧氣便打著旋兒在灶房上空打轉，最後順著煙囪出去了。
估摸著時間夠了，周思雨湊到外面的蒸籠，嗅了幾嗅。
她聞到了南瓜的香甜味，還有土豆的清香。
“饅頭應該蒸熟了。”
她揭開蒸籠蓋，熱氣混合著食物的香味齊齊往上湧，惹得她往後退了好幾步。
蒸好的饅頭，差不多是一開始的兩個半大，表皮微黃，散發著清香。
“今天的饅頭蒸得漂亮。”李香蘭站起來往蒸籠裡瞄，不由得有些自嘆不如。
她做飯也有幾十年了，都沒女兒的手藝。
周思雨把饅頭揀出來，放在平日裡盛飯的瓦盆裡，最後才把土豆盛出來。
李香蘭起身接過蒸籠，準備拿去外面曬，“你還煮了土豆，這要怎麼吃？”
周思雨舀了一瓢涼水，倒進土豆裡，給土豆降降溫。
“烙土豆餅吃呢，那個也不費牙的，我試試看。”
“行。”
煮熟的土豆，外皮會變厚，用指甲輕輕破開一道口子，就能像抽蠶絲一樣快速把皮剝下來。
李香蘭曬好蒸籠，又進來幫著一起剝。
周思雨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快要升到頭頂了。
“娘你剝皮，我先去炒菜。”
她從罈子裡摸了四個雞蛋，打成金黃的蛋液，放了些鹽調味後，又估摸著添了些水。
做雞蛋羹，添水的量得把握好，水少了蒸出來乾巴巴的，水多了還會蒸不熟。
她往往是用筷子挑起雞蛋液，雞蛋液順著筷子頭像一條線流下來的時候，就是她覺得最好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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